份不要了也就不要了,活着最重要。
银发少女紧了紧手里的伞。
她的胸腔内传来了阵阵愤怒的情绪,但少女侧过头,路长远却仍旧面无表情。
而几乎是在病城主话语落下的一瞬,此城那些面色苍白的百姓就有了异变,眼珠突出,浑身发烫。
咔擦。
空中有什麽声音响起,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嘴要啃掉这些百姓的身躯。
病城主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也是为了立威,它心念一动,本打算立刻催动法则,先当着路长远的面随便碾死一个凡人。
可。
当它的神念疯狂催动那索命的法时,它却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法不起作用了。
它......竟杀不了这城里的任何一个百姓了。
「很奇怪?」
病城主慌张地看向城内的百姓:「是你做的?!」
此刻,那些百姓虽然仍旧眼球突出,浑身血热,却并无生命危险。
《小草剑诀》。
这门早被路长远修改过的法诀,不仅融合了裘月寒的彼岸花之法,还融合吞天魔的吞天之法。
此刻被那些病患吞下去的野草引动,那些病患的身躯上猛地生出了一根猩红的草,直插入大地,吸食大地之中的养分来维护病患的身躯。
路长远之所以要以野草精血为引,便是为了保这一城之百姓。
病城主若是想要引法杀人,就必须先破了路长远的《小草剑诀》。
可此刻它自顾不暇了。
「不可能......不可能!!!」
牌匾轰然炸碎。
在悠长的倒塌声中,有一声极淡的声音传来。
「我救不了一城患病的病患,但总会有其他的,比我有本事的郎中,能够救下所有人的......医者......以救人为执。」
这是病城主听见的最後一句话。
苏幼绾牵着路长远的手走到了病城主的屍身之前:「好似有什麽东西出现了呢。」
牌匾碎去之後,一股吞噬了所有颜色的黑出现在了牌匾之後。
路长远皱起眉。
这一股黑......混乱本源?
「稍微离我远一些。」
路长远伸手触碰了这一股黑色,将这一股黑吸入自身。
【阳劫将至】
劫气更重了......而且......太阴要成型了?
太昊已经成型,但至阴的蜕变还在路上,路长远已经将那一剑的名字取好,只是等待着至阴蜕变为的太阴成型。
不曾想此刻还有意外收获。
【收集九缕混乱本源者,即可继承诡主的称号】
路长远微微一愣。
直觉告诉路长远,收集了九缕混乱本源,太阴就能成型了,而且自己也能一瞬步入六境。
那是一个冷得出奇的寒冬。
冷到很多人都要死去。
凛冽的朔风如同刀刮一般席卷过长街,鹅毛般的冰雪覆盖了整座城池。
瑞雪兆丰年,可在这丰年到来之前,洁白之下掩埋的却是数不清的冻骨与饿殍。
墙角,桥洞,破庙旁,蜷缩着无数僵硬的屍身,有白发苍苍的老叟,也有瘦骨嶙峋的幼童。
在这场仿佛要冻结天地生机的风雪里,穷苦的乞丐们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便悄无声息地被夺走了性命。
一位老郎中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步履蹒跚地走在长街上。
他行医三十载,悬壶济世,见惯了生老病死,那颗心本该早就如磐石般冷硬,早就该看破这世间的生死无常。
可是,当他看着满城在寒风中发抖,身上生满流脓冻疮的难民时,那张苍老的脸上,依然露出了一缕悲悯。
人不该活得这般没有尊严。
郎中如此想,人应该要有活下去的权利。
他想改变这一切,但他深知自己只是一个没有通天手段的凡夫俗子。
没有逆天改命的仙术,那便用凡人的笨法子。
能救一个是一个,能做多少便做多少。
那一日,老郎中散尽了自己行医半生的所有积蓄,在城隍庙前支起了一口大铁锅,搭起了一个简陋的粥棚。
炭火的微光在这座冰冷的城中亮起。
「只要熬到开春就好了。」
郎中一边给难民们盛着热气腾腾的米粥,一边温和地安抚着:「只要熬到开春,雪化了,总会有一条活路的。」
或许是善念终有善报,郎中早年间曾以高超的医术,将城中富商周员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听闻老郎中的义举,周员外大受触动,毅然大散家财,源源不断地将米粮与木炭运往粥棚。
就这样,一碗碗热粥,一盆盆炭火,生生从这肃杀的寒冬手里,抢下了全城无家可归者的性命。
当第一缕春风吹化了城头的积雪时,活下来的城民们自发地跪在街道两旁,尊称这位老郎中为回春修士。
令许多人活过了冬日,见到了春日,故名回春。
郎中对此等虚名只是一笑置之。
他在城中找了个清静的铺面,挂上了一块木匾,名唤回春堂。
富甲一方者来此诊病,诊金药费分文不减,而那些衣不蔽体,实在拿不出钱的穷苦百姓,不仅免去诊金,连抓药的钱也一并抹去。
渐渐地,回春堂的药香飘满了整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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