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府的粮商与太尉关系匪浅。」
「我已卸下转运使之职,公是公,私是私。此事,李将军还是与粮商自己谈为妥。」
「这————」
李彜氲顿了顿,笑意更浓,道:「我可是一直向着太尉,自建临河城,实则我为太尉挡了不少麻烦。」
萧弈点点头,道:「我也与将军交个底吧,我知如今党项李氏所需的粮食、铁器都是将军你在采买,这是军资重物,关系非浅。」
「太尉知道便好,此事对我很重要。」
「可这些事将军早晚要自己做的,岂能由我一直为将军操持?」
「太尉这是何意?」
「与你说个好消息。」萧弈十分诚恳,道:「今秋朝廷丰收,兵强马壮,打算对南唐大举用兵了,这或会是我被召回中原的契机。」
「真的?」
萧弈点点头,眼中尽是对回中原的向往。
李彜盒一时就显得有些茫然了。
彼此近来合作茶叶生意,李彜氲赚得盆满钵满,眼下大概是定难五州最舍不得他离开的人,而另一方面,敌视与防备必是有的,还很深。想必李彜氲的计划是当掌握了商路,时机成熟,便除掉他、独占利益。
这几乎是大部分党项贵族对萧弈的态度,既敌视,又贪他带来的利益,既想除掉他,又畏惧朝廷追责,人人想着占便宜、盼别人先动手。
「太尉现在走了,我————我如何是好?」
「李将军何必担心,粮商把粮运来了,除了你,还能卖给谁?将军去谈便是。」
「也是。」李彜氲又问道:「那茶叶?」
「我若走了,你我的生意让吕丑继续便是。」
「那就好。」
「吕丑,代我送李将军。」
「是。」
待吕丑送客归来,脸上的殷勤笑意褪去,浮起了不怀好意的笑。
「太尉,老潘传来消息,银州的李光俨也派人到临河城了。」
「下帖求见我了吗?」
「没有,直接求见了粮商沈德丰,想要买河中运来的这批粮。此外,银州急需铁器,李光俨一直在设法走私铁器,被府、麟二州卡着,此番想必是打算看看能否利用沈氏商行。」
沈德丰便是晋州之战时运粮的商人之一。
萧弈想了想,道:「粮食卖给银州,并让沈德丰私下承诺,为李光俨走私少量铁器,前提是拿骏马、牛皮交换。」
他是故意的,纵容李光俨增强实力。
李光俨本就是党项李氏当中势力仅次於李彜殷的一支,三个月间,随着老潘替银州打通青白盐的销路,运回大量的民生军事物资,银州的实力已然更强。
而实力越强,需要的资源就越多。
像是雪球从山上滚下来,没有回头路。
此外,萧弈其实还有一个刻意不用的杀手鐧,冶炼铁器。但他担心使党项李氏尾大不掉,刻意以少量的走私钩着党项李氏。
「是。」吕丑笑道:「李彜殷想必已察觉到银州势力的迅速膨胀,这次严令了李彜氲拿下粮食、铁器。若再次被李光俨抢了,他们必定生隙。」
「盯着李光俨派来的人。」
「说到此事,太尉,这次主事的就是李光俨之女,太尉是否想见见?」
「不必了。」
萧弈没有特意见李银瓶的兴趣,淡淡摆手拒绝了。
吕丑颇为遗憾,退了下去。
他才离开,米擒乞力就来求见。
如今萧弈已向朝廷请奏、正式任命米擒乞力为定难军临河城马军都指挥使,总领护河队,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将军了。
得此厚赏,米擒乞力异常感念,做事勤勉,一副力气用不完、恨不得把临河城每一只苍蝇都拍死的样子。
「末将见过太尉!」
「米擒将军不必多礼。」
「太尉!末将发现了一件大事!」
「哦?将军且说。」
米擒乞力很凝重,开口,神秘兮兮道:「是野利源,末将早就怀疑了,野利荣根派这小子来不安好心。」
开凿水运之事,党项诸部都派了壮丁来,野利源就是野利氏壮丁的领队,如今是米擒乞力手下副将。
「他这几日一直鬼鬼祟祟的,找各种理由偷偷去和野利氏过来的人见面。末将猜啊,他一定是想要害太尉了。」
「为何这般认为?」
米擒乞力看着粗莽,倒有几分聪明,道:「我还能不懂野利氏吗?他们肯出力,一定不是真心帮忙,藏着把这条水运占了的心思。现在太尉把摊子铺开了,也到了他们动手的时候。」
萧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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