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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拯救豹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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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阀将从饮汗城调拨大批粮草运往银城,补给边军。

    於骁豹当即定下计策,以捣毁这批粮草,作为全年袭扰战事的结束。

    这一年来常在慕容阀边境游走,他对银城周边的山川地势、隘口险径了如指掌,此番只需稍稍深入一些,绕开银城,在城北劫击粮队,问题不大。

    为保速战速决,他依旧选用最擅长奔袭的骑兵,抽调两百余名精锐轻骑,奔袭慕容阀粮队必经之地。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漏了致命一环。

    饮汗城向银城运粮属实,可这批粮草,同时也是慕容阀为他量身打造的一个陷阱。

    整整一年被动挨打,慕容阀早已忍无可忍。他们料定代来城绝不会错过这批军粮,故而故意泄露了粮道军情,引代来城出兵来劫。

    於骁豹果然中计,率军连夜奔袭粮队,一头扎进了慕容阀的埋伏圈。

    刹那间,山林伏兵四起,箭雨如潮倾泻而下。

    一场惨烈激战过後,於骁豹麾下折损了五十余名精锐,他拼死突围,带着一百五十多个伤兵残将且战且退,想折返代来城。

    可此前放任他们过境的银城守军,此刻却倾巢而出,封死了他後撤的道路。

    前有伏兵堵截,後有追兵紧逼,於骁豹只能弃路迂回,辗转突围,最终被逼入一处绝地。

    此时慕容阀也从被俘的於阀伤兵口中,审问出了这支残军的主将身份,得知被困之人竟是代来城军主於骁豹,慕容阀顿时如获至宝。

    於骁豹是於阀现存唯一一位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嫡系宗亲,身份举足轻重,价值无可估量。

    此前杨灿以雷霆手段清洗于氏作乱宗亲,手段凌厉狠绝,却并未引发大量的舆论非议,其缘由有二。

    其一,于氏宗亲借粮储操控民生、图谋兵变作乱,心肠歹毒,一旦得逞,万千百姓必将饿死流离,杨灿平乱安民、及时澄清了真相,百姓自然心悦诚服。

    其二,便是於骁豹尚在,他手握重兵、卫戍一方。有他在,世人便不会诟病杨灿野心勃勃、图谋篡夺於阀基业。

    可若是於骁豹战死或被俘,再被慕容阀刻意散播谣言,谎称其身陷绝境,皆是杨灿故意出卖所致,那时杨灿必将陷入百口莫辩的境地。

    正因看透了其中利害,隐忍近一年的慕容阀,这次才不惜代价,穷追猛打,誓要把他生擒或斩杀。

    听闻经过,杨灿的心情跌宕起伏,时紧时沉。直至听说於骁豹还活着,只是被困险地,他高悬的心才放松了些。

    「豹爷如今被困在何处?」

    马奇答道:「豹爷被困在青石叠坞,我等突围仓促,不知其麾下如今剩余多少人马,只知他凭险死守,已然撑了大半个月。」

    「大半个月?」杨灿大吃一惊,奇袭之时,於骁豹只带两百轻骑,历经连日血战、辗转突围,能剩多少人?他还能死守半个多月?

    马奇忙解释道:「寻常地势,自然早已守不住,但青石叠坞乃是一处天然险隘,易守难攻。」

    经马奇细细解说,杨灿方才弄清真相。

    原来青石叠坞并非人工修筑的一处坞堡,而是陇山东麓天然形成的一处高地。

    整片高地方圆不过三亩,三面皆是笔直陡峭的断崖,崖壁上覆厚厚的黄土、下面是重叠的岩层,壁立如削,高度远超中原最高的城墙,根本无从仰攻。

    整座高地唯有一侧留有一道倾斜坡道可以通行,这处坡道最宽处不过三丈,两侧土石疏松、极易塌陷,真正能落脚行军的路面,仅有两丈左右。

    这般狭隘的险道,纵有千军万马围困於此,同一时间能冲上坡道进攻的,最多也不过十来人。

    是以慕容阀足足一千五百余的步骑合围,於骁豹仅凭百余残兵,便硬生生扛住了连日猛攻。

    杨灿倒是知道西北多有天然险隘,古往今来,以数百人抵住数万大军、凭天险固守数月的战事,倒是不少。

    杨灿忙问道:「那坞上可有饮水粮草?」

    「饮水的话,应该没问题。」

    马奇答道:「出兵驰援之前,索城主便特意寻访熟知地形的人问过。据说那坞顶有一处天然凹陷的大坑,经年累月蓄积雨水,形成了一方水潭,除非遭遇连月大旱,否则常年积水不竭,足够人马饮用。」

    「粮草呢?」

    马奇一时语塞,一旁的瘤腿老辛低声提醒道:「总戎,豹爷麾下尽是骑兵,如果困於高地,只要有水,杀马果腹,也能支撑一段时日。

    「不错!」

    杨灿被一语点醒,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心头焦灼稍稍纾解,杨灿当即传令,命人接应前方探查的残兵过来,同时命人在背风崖坳处紮营休整。

    众人取出随身乾粮,将肉乾、面饼混在一处煮开,撒上少许盐巴调味,便是一顿果腹的晚餐。

    马奇一众残兵辗转逃亡两三天了,全靠野菜野果充饥,早已饥肠辘辘。此刻捧着热食,个个狼吞虎咽,仿佛饿死鬼投胎一般。

    杨灿坐在火堆旁,耐心等候马奇与另外两名小头目吃饱,这才细细询问後续援救的细节。

    原来代来城方面得知於骁豹中计,被围追堵截的时候,索醉骨第一时间便调遣兵马驰援了。

    但那时慕容阀方面业已得知,他们这回钓来的,竟然是於骁豹这般重要人物,哪肯放过机会,已经调集重兵、层层拦截设防,唯恐被他跑了。

    代来城方面的援军与慕容军数次硬碰,双方各有损伤,却始终不曾联络到於骁豹一行人,客场作战,难以持久,只好回返。

    再後来,便是於骁豹一再突围,只是越是返回代来城的方向,慕容阀集结的兵马越多,他只剩下一百多人,实在不能硬碰硬,只能反覆迂回,最终被困於青石叠坞。

    代来城方面,援助人马无法找到於骁豹,反而损兵折将,索醉骨也改变了打法。

    她知道这般盲人瞎马没有效果,便派出大批斥候,深入慕容阀腹地打探消息,耗时多日,方才侦知於骁豹被困於青石叠坞。

    这时距於骁豹出事,已经有半个月了。

    索醉骨深知於晓豹的生死安危对杨灿意义重大,绝不能容他有失。所以明知前路区险、敌军必有埋伏,还是不顾左右劝阻,亲自率领一军前往驰援。

    索醉骨一路十分谨慎,派有斥候探路,倒是不曾遭遇伏兵突袭。

    但行至关键道路,後路被截,伏兵四起,被「围点打援」,却也是不可避免的局面。

    说到此处,马奇满面愤懑:「城主虽然谨慎,但大队人马,行迹无从掩饰,况且慕容军早有准备,最後还是打起来了。

    我家城主旧部,多驻於飞狐口,领来救人的,本就是於骁豹旧部居多。

    这些目中无人的骄兵悍将,只认於骁豹一人,素来不听他人号令。

    我家城主是女人,就更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了,一遇敌袭,他们便各自为战,根本不听我家城主调度。

    要说起来,这群王八蛋敢打敢拼,悍不畏死,倒也英勇。

    只是军中打仗,又不是泼皮打群架,他们乱糟糟的根本不听命令,我家城主纵有通天本事,又如何统驭这些混帐东西?

    眼见再打下去,我军就要覆没当场,城主只好下令退兵,可於骁豹的陇骑心腹死战不退,被团团围住,我家城主只好又挥师回援,我等就是这时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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