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这种隐忍,和索家知道元家对索醉骨很不好,却还是选择了隐忍不同。
索家和元家实力相当,而且野心勃勃。
索家的隐忍,主要是出於索氏远交近攻、图谋霸业的谋划。
而李家的低头,则是纯粹因为没有底气,是一方贫弱势力不得已的选择。
李秀岑道:「我们李家和於家自联姻以来,一直和睦友好,从未生过嫌隙。
姑母年纪大了,又因疼爱幼子,做出这种糊涂事来,家父知道後,也很是懊恼。
李某这次奉父亲大人之命赶来上邽,一是替姑母请罪,乞请总戎法外开恩。至於另外一则————」
他顿了一顿,才诚恳地道:「李家一直很重视和於家的交情。为延续两阀数十年交情,永固和睦、杜绝嫌隙,我阀有心与贵阀再续姻缘。
某有一女,小贵阀阀主两岁,正合婚配。杨总戎乃贵阀阀主仲父,因此,这事儿,得先与杨总戎商议,不知————」
杨灿略一思忖,对李阀这麽一个没有野心,只顾过好自己小日子的门阀势力,倒是有些好感。
再者,於康稷究竟是什麽出身,他心里也清楚,为防万一,他也不希望於康稷将来娶一个出身强大势力的妻子。
想到这里,杨灿微微颔首,道:「杨某对此,并无异议。」
李秀岑闻言一喜,杨灿又道:「不过,阀主的母亲才是最终决定此事的人。这件事,我会禀报主母,若主母应允,再与公子商议细则如何?」
「使得,使得。」李秀岑红光满面,这一路行来,他已经打听过杨灿如今在於阀的权力和他在当家主母心中的位置。
这位仲父既然没有意见,那麽索缠枝那位当家主母,大概率不会反对。
李秀岑欣然拱手道:「杨总戎,鄙人尚有一不情之请,既已得知太夫人平安,可否容我前往探视一面,以全骨肉之情?」
杨灿坦然道:「自无不可,我们只是恭请太夫人静养,并非拘禁。」
杨灿说罢,抬手唤过一名侍卫,吩咐道:「引李公子往静思园探视太夫人,不得怠慢了。」
李秀岑连声道谢,这才跟着那侍卫退下了。
这段时间里,於阀境内各地,乡野阡陌之间,渐有流言滋生。
略阳城西的丰禾镇,近来便来了一位黄姓卜者。
这卜者仙风道骨,白发飘飘,断人祸福、卜人前程,常常一算一个准。
不过短短半月时间,他在周边十里八乡的便闯出了名头,被乡民们尊称为黄大仙。
这人便是受巫咸潘小晚所命,分赴各地的一位巫者。
借着给乡民百姓下算祸福的机会,在赢得乡民们信任之後,他便开始兜售私货了。
这日午後,老树荫下聚满歇晌的乡民,黄大仙被簇拥在中间,便掐算一番,然後幽幽一叹。
一个老妪忐忑地道:「老神仙何故叹气?」
黄大仙便故作神秘地道:「老夫掐指一算,在不久的将来,地气逆而不和,上天有贵曜落位,届时煞气丛生,庶民流离,白骨藏野,大祸事,大祸事呀。」
一众百姓被唬得战战兢兢,忙有人问道:「老神仙,是我们这儿要遭祸事麽?」
黄大仙便道:「老夫道行有限,只算到有大劫将生,但事发於何地,尚不可知。
此劫,未必就应在这里,甚至,未必会应在於阀地界上,你们也不必过於担心,多行善事,多积阴德就好。」
没过多久,这事儿就传到了丰禾镇上於文轩的家里。
「地气逆而不和,上天有贵曜落位?」
於文轩虽然不太明白这段谶言究竟是什麽意思,但————地气逆而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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