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阀地面上,粮食价格的上涨非常缓慢。
一旦粮价上涨过快,於七公就会严令宗亲们减缓收粮的速度。
他要的是利用粮食彻底推翻杨灿,又不是只图从中大捞一笔。
但,这些宗亲各有私心,岂会尽遵於七公的命令,何况索家和九姓商帮相继入局,他们各有各的算盘,更加不会在乎於七公的决定。
好在,去年末刚刚经过一场大战,今年春夏粮食价格上涨,似乎也有合理的理由。
因此,无可奈何的於七公,只好盯紧了东顺,授意东顺严格控制住各地今秋可能粮食减产的消息,以免引起杨灿的过早警惕。
东顺对於七公的决定,倒是奉行不渝。
东顺还面见杨灿,提出去年冬天一场大战,消耗粮草过甚,因此引起今春粮价上涨幅度较大,提出从邽山仓放粮,以平抑粮价。
杨灿照批了,这让於七公更加得意。
邦山仓的储备粮提前入市,他们就可以在相对低价时吸纳更多。
到时杨灿手里存粮有限,面对他们炮制的粮食危机,能挣扎的时间就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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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暗战,悄然进行着,这时,李阀派人来於家了。
李阀,在於阀的西面,靠近吐谷浑。
和於阀、赵阀一样,都是八阀中垫底的存在。
不过这三阀弱,也是各有弱的特点。
於阀是侧重於农耕,且夹在慕容阀和索阀两大强阀之间,军事实力孱弱。
赵阀和於阀的处境差不多,它夹在元阀和独孤阀之间,其中独孤阀虽非上三阀,对它压制有限。
但它没有於阀那种控制着河套平原优良耕地的条件,同样发展不起来。
至於李阀,李阀可没有强邻,它完全是受自然条件限制的。李阀全境重山叠嶂、河谷纵横,山地占了十之七八,地势险峻、闭塞偏僻。
所以,它不仅在八阀中垫底,而且是各方面都比较弱。
但它好就好在,是一块鸡肋,其他门阀纵有野心,也不会对它产生凯觎之意。
李阀一直也很安静地扮演着一个存在感极低的小弟角色,不大掺和诸阀的事。
但,这一次出事的李太夫人出身於李阀,李阀实在不能装聋作哑了。
所以,李阀派了阀主长子李秀岑来,抵达上邽,面见杨灿。
如今的於阀,已经摘掉了垫底小阀的帽子,虽然一时还无法给它一个新的排名,但它能打败慕容阀,那就是本事。
哪怕现在诸阀都已知道,这是於阀总戎使杨灿,巧妙利用了慕容阀的轻敌心理和天气原因,方才取得大胜,可胜就是胜了。
因此,李秀岑摆的姿态很低,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儿,在杨灿面前,完全没有一阀世子的倨傲。
「杨总戎,李某远道而来,非为诘问是非,更不敢讨要公道。」
李秀岑谦卑地道:「只是她终究是我的姑母,我李家对她不能不闻不问。
此番她竟构陷於阀主母,干涉阀主人选,获罪被拘,也是咎由自取,李家不予置喙。
某受父亲大人差遣,所求唯有一桩,恳请杨总戎高抬贵手,保全她的性命。」
杨灿见李家的人姿态放得这麽低,便和气地道:「李公子放心,无论李氏做了什麽,也终是我於阀太夫人,当今阀主的祖母。
所以,如今也只是请太夫人隐居起来,潜修佛理,并未伤她性命。」
李秀岑微笑道:「是,李某来时路上,便已知道了杨总戎对我姑母的处置,杨总戎为我李家留了体面,保全了两阀情分,李某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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