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好好先生的注视下,鼓起勇气,灌了一口酒水下去。
入口的瞬间,没有酒精的辛辣感,而是一阵略显酸涩的清新感,大量的果味从口中绽放,像是将诸多种类的水果一并榨汁浓缩,在口腔里释放。
这味道好极了。
真正令希里安觉得疯狂的是,酒水滑过喉咙的一瞬,心中承担的压力、焦虑、不安……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令他陷入了短暂的、忘我的幸福感中。
不等希里安仔细品味,幸福感转瞬即逝。
一时间,他内心空落落的……
希里安先是愣了一下,後怕地将酒杯推离,仿佛杯里盛满了毒药。
见此一幕,好好先生笑意依旧,提醒道。
「别害怕,这是正常反应,毕竟……无忧嘛。」
希里安死死地盯着他,低声质问。
「你为何而来?我?还是那头无忧兽?」
「两者都有吧,毕竟我们有段时间没有见了。」
好好先生拿起自己的玻璃杯,抿了一口,脸上顿时绽放起了阵阵的幸福感,如同朽木受到了细雨的润泽。
「别那麽敌视我,希里安,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没有恶意。」
他轻轻地把弄玻璃杯,手肘压在吧上,身子前倾。
「我听说,你最近被卷入了时骸之都的危机中,想必,你也已经踏入那座城邦里,目睹万物毁灭的一刻了吧。」
话语未落,希里安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浑身的血液冷了下来。
他在时骸之都的一切经历,都被苦痛修士与冷日氏族严格封锁,好好先生又是从何探寻到这一秘密?难道伤茧之城已经被他的力量渗透了吗?
希里安注视那沧桑的笑意,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不,或许好好先生根本没有渗透伤茧之城,仅仅是立足於灵界之内,注视自己从现实坠入时骸之都。仅此而已,就像他刚刚从容地劈开虚间一样。
可是……还有一个疑点。
希里安冷冷地质问道,「你怎麽知道,时骸之都记录的最後一幕?」
「这个嘛……」好好先生的言语迟疑了一下,微笑道,「我曾花费了相当漫长的时间,在起源之海与灵界内遨游,寻觅失落的历史。」
「在你看来的许多秘密,对我而言仅仅是常识。」
像是为了印证这一点般,好好先生站直了身子,向後一步。
他并不是一名绘师,但这不妨碍用精湛的技艺,细致地调控源能的涌动。
好好先生挥了挥手,源能勾起灵界那溢散的色彩,宛如抽象画般,用大量模糊的色块,描绘起一幕幕的疯狂与诡谲。
「无昼浩劫的危机从天外爆发,先是重创了月卫,又冲刷向了诺丝星本身。」
模糊的色块凝聚成基本的地月系统,又在一阵血红的雾霭中分崩离析。
「在诸神们的联手竭力下,无昼浩劫的危机暂时平息了,可它带来的余波,仍足够杀死诺丝星上剩余的所有生命们。」
希里安回忆起那最後一幕,低声道。
「冰川融解,大海煮沸。」
「是啊,」好好先生轻点着头,「以诺丝星自身的生态调节能力,下一次生命诞生的时刻,多半要在数十万、百万年後了。
巨神们可以在这无光的岁月里幸存,但其庇佑的凡人们,恐怕无法度过这没有尽头的时光,更不要说还有混沌的威胁,正在大地上肆虐。
於是,残存的巨神们敲定了一系列堪称宏伟的救世工程。」
好好先生目光低垂,声音肃穆,如同一位讲述神话的先知。
「巨神·泯止以自身为代价,强行干涉了诺丝星的灾难进程。
他熄灭了席卷大陆的超级野火,平复了千米高的全球性海啸,并以神迹强行抑制了地壳的剧烈活动。板块运动被放缓,火山停止喷发,地震归於寂静,那些躁动的地热与辐射能被封存於大地深处。诺丝星不再是一颗燃烧的炼狱,代价是,泯止与他的奇蹟造物、连同那些未尽的灾难,一同沉入了永恒的静谧。」
随着他的叙述,源能勾勒的星球影像随之变化,火焰渐熄,海面归於平整,龟裂的大地停止蔓延。「巨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