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粒内那根水磨禅杖已被他擎在手中!
「呜」地一声狂啸,一个凶悍无比的横扫千军!
离他最近的三名西夏兵,喷着血雾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瓮城墙壁上,再无声息!
几乎同时!
王德虎目圆睁,反手抓住背上盐袋猛地一撕!
一把长刀寒光暴起!
刀光交错,两名正欲拔刀扑上来的西夏什长,只觉得脑袋一轻没了知觉!
武松则双臂筋肉坟起如虬龙,低吼一声「给俺起!」竟将身旁西夏军粗大旗杆连着固定的厚土坯一同拔地而起!
这等骇人景象,吓得旁边西夏兵张大嘴巴!
却见面前这个人形凶兽双臂运足神力,将那裹着数百斤泥土的巨大旗杆抡圆了,狠狠砸向控制吊桥的巨大木制绞盘!
轰隆一声巨响!
木屑四溅!
粗大的绞盘轴轰然断裂!
吊桥失去了束缚,猛地向下坠落!
一旁鲁智深跟上,手中禅杖高高举起砸在城门内侧另一处巨大横木门门的绞盘!
木屑纷飞,应声而断!
杨再兴,史文恭,李彦仙,韩世忠,王禀,朱仝,曲端,吴玠,刘琦,姚平仲等人,并熊阔海仇五等一干绿林家丁迅速从车里拿出自家兵器!
只见众人听得一声爆吼,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鐧锤矛,霎时亮成一片!
这一干煞星,几乎算是大宋步战马战顶尖一批的人物了。
一个个如饿虎扑食、恶鬼出笼,撞入西夏兵队里,便似砍瓜切菜一般。
但见刀光如匹练,鐧风似雷霆!
戟刺咽喉,斧劈天灵!
又有鞭扫,又有枪戳。
这些冲忙赶上来的西夏守卫,这盾碎的连头碎,这甲破的连身破!
举手的断手,逃命的断腿。
碰上几个蛮力的,便是整个人都飞上了天!
真个是虎入羊群,鹰拿燕雀!
这门前百来个守卫,那是碰着的死,挨着的亡,近身的没命,远看的胆丧杀得这寨门口:真真是血似杀猪盆里倒,肉如案板上剁。
屍首横三竖四,断肢颠七倒八!
白的红的涂了一地,腥臭气直冲半空!
一霎时,瓮城内外成哭爹喊娘,神号鬼哭。
而庞万春在鲁智深暴喝的同时,已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身跃上一处堆放货物的矮棚,再借力一蹬,猿臂轻舒,竟在几个呼吸间攀上了敌楼的箭垛!
他短弓已在手中,另一手扣着三支箭!
只见弓弦轻震!
又是那一手连珠绝技!
其中一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一位正要敲锣的军官!
又是两记破空声!
另两只弩箭毒蛇般钉入两名正欲往城门口倾倒金汁的西夏兵後颈!
两人身体一僵,手中木桶翻倒,惨嚎连连!
城头但凡敢露头向下攻击的弓手,操作床弩的军士,传递令旗的传令兵,无一例外,要害之处瞬间多出一支颤动的箭羽!
一人一弓,竟将西门城头东高处范围彻底压制!
张俊远远望着庞万春,心中燃起争强好胜之心!
他背靠着一处坚固的土墙,紧盯着瓮城通往内城的主街巷口以及城楼西侧的角楼通道o
宝雕弓已然在手,弓开如满月!
一名角楼上的号手鼓起腮帮子,试图吹响示警的号角。
一支重箭撕裂空气,精准贯穿了他整个头颅!
另一名兵卒捡起地上的铜锣刚敲了一下,一支箭已从他脖子後穿出。
街巷深处,一队约三十人的西夏援兵正急速冲来。
张俊眼神一厉,弓弦连珠般爆响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专射冲在最前的伍长、什长!
整队援兵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纷纷缩在巷子里左右打望射手在哪里。
而鲁智深与武松,两个凶神牢牢守在门洞与瓮城相接的那条咽喉要道上。
那去处窄得紧,只容四五人并行,却是西夏兵反扑吊桥绞盘与城门绞盘的唯一路径。
可远远赶来援救的西夏守卫,望见这城门光景,哪个还敢近前?
只见一个胖大和尚,早把身上直缀扯得稀烂,露出满身花团锦簇的刺青,血糊糊的一片,也分不清是自家身上的,还是别人的,活脱脱的是浴血的降魔罗汉临了凡!
那条水磨禅杖舞起来,杖影如山,风雷之声大作,黑压压遮天蔽日。
前头围上去的西夏步卒有举盾来挡的,则盾碎人亡!
有举枪来刺的,则枪断人飞。
他身前两丈开外,哪里还看得见地面?尽是些残肢、碎骨、屍首,层层叠叠铺了一地!
可那和尚杀得性起,兀自怪眼圆睁,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洒家今日便超度了你们这些撮鸟!」
一条禅杖一尊煞神,竟封住了半条通道。
另外半条,站着的也是一尊扯了衣裳的凶神。
那汉子双刀在手,不过是寻常朴刀,一刀下去,竟如斫瓜切菜一般,不是竖劈成两半
,便是斜削作三截!
横着来,拦腰断,乾净利落,一刀两截。
连杀数人後,那刀口砍进一个粗壮步卒颈骨,一时竟被骨头卡住,拔之不动!
十数个在远处迟疑的西夏步卒大喜过望想要乘机上前砍杀。
却见那凶神拔刀拔得焦躁,怒吼一声,虎啸山林,竟飞起一脚,将面前骨头卡着刀的屍首踢得爆裂开来!
只剩下一截骨头带个脑袋还挂在刀上,被他轻轻甩脱!
那碎骨血浆真真是扑头盖脸溅了他一身。
从头到脚如同血葫芦里捞出,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这他娘的还是人?
哪些想上来捡便宜的西夏步卒被他瞪着一双凶铃扫过来!
吓得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回头就跑,恨不能多生两条腿。
终於。
号角呜呜响起,马蹄声喧喊声响起,寨中数千西夏援军蜂拥而至。
杨再兴一眼瞥见头一批赶来的骑兵,狂笑一声:「不愧是西夏好马!借你小爷一用!」
话音未落,人已如扑出,将一名骑兵当胸戳了个透明窟窿!
顺势一脚踹飞屍身,猿臂轻舒,已稳稳落在空鞍之上!
人在马上,枪在手中,立时如狂龙归巢,翻江倒海!
只见枪影如山,银光泼洒!
他策马在这屍骸遍地狭窄逼仄的瓮城里,竟是人马合一,腾挪自如!
所过之处,枪影翻飞,西夏步骑人仰马翻!!
那史文恭点钢枪连挑数人,也觑准一匹颇为神骏的黄骠马,身形一闪,避开劈来弯刀,一个漂亮的蹬里藏身,人已稳稳当当落在鞍上。
只是他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心道这等马儿也配人骑?
骑惯了那照夜狮子马,此等货色,索然无味!
不由得望向那边正杀得兴奋,连喊好马的杨再兴,面色可怜的望着他叹道:「还是这
般没见识的时候有劲,什麽都觉得好。」
而後缰绳一拉,悍然策马冲向迎面而来的西夏骑兵。
此时瓮城内外,西夏守军已然伏屍累累,血流漂杵。
而吊桥早已落下,门洞内侧的绞盘也被彻底捣毁。
城头箭楼赶来的弓手援兵,被庞万春和张俊两把神弓压制得不敢露头冲上来支援的小队西夏步卒,又被鲁智深、武松这两尊凶神砍瓜切菜般剁翻在地,屍体堆积得小山也似!
「呜!!!」
城外,大宋西军主力进攻的号角声响起。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西线大军杀到!
种师道、姚古并二刘四位大帅,亲眼看着那吊桥落下,城门洞开,已然下令手下老将带着亲卫杀了上去。
除去四位大帅各自近三千亲卫,还有姚古城中近万姚家军也带来了一半!
这等捡功劳、抢战利品的机会,他如何能放过?
等到这一万五西夏选锋边军进了城,便再无悬念,接下来只剩伏击那五千精骑。
战毕。
四位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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