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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两人献计,西路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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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各色杂色劲装,兵器又五花八门。

    各个是眼神剽悍,这是阵容歪歪扭扭在军阵最後。

    有的抠鼻屎有的打哈欠,有的对对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支队伍唤作跳荡队!

    此名却是源自唐时卫国公李靖的兵法。

    只因李卫公当年也曾收拢豪侠为用,深知此辈皆是敢搏命的虎狼之徒,若硬要他们循规蹈矩列阵而行,反倒捆住了手脚,白白浪费了一身血勇。

    不如单设一军,名为「跳荡」,专司奇兵突出,搅乱敌阵,或於紧要关头填漏补缺,或是救军阵於倾倒,或是做那破釜沉舟的最後一击!

    可做得最多的反倒是顾名思义,跳荡——凿阵!

    刘延庆、刘仲武和一并大帅站在高高演武台上望着下头兵卒。

    特别是目光聚焦在那群绿林家丁身上,顿时是掩不住的笑容。

    刘延庆望向居中而坐的大官人,面上倒是恭敬,笑道:「天使钦差大人麾下,真真是虎贲之师!」

    刘延庆抚着短须,啧啧有声,「瞧这一个个儿,生得虎背熊腰,筋肉虫结,眼神里都带着煞气!这等彪悍劲卒,一个个便是放在我等西军里,也当得个偏将的位份!可大人竟然找了上千人之多,了不得,了不得!」

    刘仲武等人也在一旁帮腔,把这大官人摩下夸得是天花乱坠,人间少有。

    面上笑得如沐春风,心底里却冷嗤不屑。

    这般卖相上佳,看起来唬人的铁塔阵容,西军这麽些年也不是没组建过。

    可兵阵厮杀,讲究的是如臂使指,令行禁止!

    靠的是是屍山血海里无数次厮杀里练出来的那份沉稳和胆气!

    就这群生瓜蛋子,看着唬人,能有多大的斤两?

    这真上了阵,见了血光,怕不是腿肚子都要转筋?

    空有把子傻力气罢了!

    「嘿!」刘延庆站起身来凭栏而望低声道,「刘兄你看,你我这五千步卒,列开阵势围将上去。那点子清河步卒,纵有些气力,顶得过几时?依我看,怕是不出三十息就得被冲得东倒西歪,当场崩盘!这兵败如山倒,步卒阵脚一乱,神仙也难救!」

    刘仲武皱着眉头:「理是此理!到那时节,对方这左右两翼预备着的精骑,眼见步卒要崩,岂能忍得住?必然要扑出来救火!我们这边五千精骑,马上或是拦截或是晚一步合围,我实在想不通这西门天章哪里来的自信,妄想一挑三?!」

    两人心照不宣的眼神飘向安坐如山的大官人。

    瞧着他那副云淡风轻八风不动的模样,又收回目光。

    「莫不是自家把自家都骗了?真以为自家是孔明再世,孙武复生?」刘延庆摇了摇脑

    袋,「刘兄,想必你也知这西门天章底细,什麽北克田虎、南击方腊、东灭辽骑?听着唬人!不过是虚报首级的老戏!」

    刘仲武於这种事自然不好接口,可心中也以为然。

    要说起虚报功绩,这西军才是祖宗!

    多少年如一日,小胜报大胜,杀多少若只是数目翻一翻上报,那都是自家良心过意不去。

    碰上那些子不要脸的,便是背後加个零翻十倍,也是习以为常!

    比如这刘延庆父子!

    刘仲武想到此处看了一眼一旁的刘延庆。

    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童贯童枢密,他老人家哪一场大捷,不也是如此?

    大家都是走常年夜路的鬼,谁还不知道谁脚底板沾着泥!

    倒是一旁的姚古和老种小种两位相公,这几日旁观,多少窥见了些这位「天使钦差」的不同寻常。

    虽说他二人也绝不信自家以三倍之众,还能在这校场上翻了船,可到底不像双刘那般,满心只剩下「通吃打脸」四个字。

    黄尘陡起,战鼓擂动!

    五千西军步卒如决堤浊浪,黑压压一片扑向大官人阵前那一千六百步卒。

    这些本就是西军亲卫老兵!

    那声势,真个是地动山摇,寻常营伍见了,怕是未战先怯三分!

    然而。

    大官人这边已然重新打乱布置。

    前列六百熙和旋锋锐,尽是盾手,不携长兵,分为十余队。

    二百盾卒扼正面锋头,四百分守左右护住两翼。

    盾队各自结阵,队与队之间留出空隙。

    盾卒只负责护卫前锋与大阵两翼,低头持盾,专挡敌兵冲击,不主动出击。

    盾队之後,阵腰四百清河卒,手执端头裹生石灰的长木枪,分立在盾队的间隙後方。

    专门守御盾队之间的阙口,但凡敌兵从队缝钻进来,便由他们上前点戳。

    阵尾六百熙和选锋,持长枪作为大阵的驻队,列於後层,是全军的後备。

    一旦前阵某队吃紧,便就近调一队选锋上前补阙。

    若敌军分兵迂回偷袭两翼,便由这後队向外转向截击。

    负责指挥的并非是大官人麾下任意猛将。

    而是出身清河的孙正队正!

    此刻他立於中军牙旗之下,身侧鼓手、钲手、掌旗亲兵,外加数名传告待命。

    宋阵法度,远卒听鼓金,看牙旗行令。

    细令由传告奔走,递至各队头,队头再号令本队五十人。

    此时。

    敌距二百步,敌阵大鼓轰鸣,五千人稳步向前。

    阵中那年轻得扎眼的孙正,面目沉稳,双目微微赤红,沉声大吼!

    「各队立定!谨守界次!盾举!枪斜!稳住!」

    命令一层层传递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

    西军前几排膀大腰圆的刀牌手已狠狠撞了上来!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都是包了铁皮的木盾相撞的声音!

    大官人这一千六百步卒,最前两排,乃是六百熙河选锋锐士!

    个个都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卒,此刻只擎着那半人高的厚重木盾,咬碎了牙,膝盖微曲,死死顶住!

    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任凭对面刀砍斧劈盾撞肩顶,只是将盾牌连成一片,死死顶住,护住正面和左右两翼。

    而彼此挤压间。

    盾墙缝隙间!

    四百名清河团练少壮闻令之下,数百条白灰枪杆地狠狠捅刺出去!

    西军冲在最前的士卒,只觉得心口小腹猛地一窒!

    低头一看,崭新的号衣上,已赫然印上了一个个刺眼的白灰圆点!

    力道之大,撞得他们连连後退,气都喘不上来!

    可这批前锋西军皆是老兵,活下来的反倒借着对方缝隙一开,顶着自家盾牌,死死卡在缝间僵持,意图用手中盾牌卡死缝隙,为後续大队开路。

    其余西军亲兵的看准盾队之间的阙口,侧身钻隙,想要突入阵内。

    这时候阵腰清河枪手,在命令下出枪点戳!。

    枪上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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