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搅和在一起,把他的脑子搅成一锅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光。
不是望气之瞳看到的那种气运光芒,是真正的、肉眼看得到的光。金色的光从他心口的皮肤底下渗出来,一道一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血肉里刻画着什么。
光芒持续了大概三息。
三息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沈砚低头,扯开衣襟。胸口正中央,一枚鼎形的印记正在慢慢浮现。印记不大,也就铜钱大小,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鼎身、鼎足、鼎耳、鼎盖,甚至连鼎身上刻着的山河纹路都一清二楚。
山河鼎的印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一个男人的轻笑声,优雅、从容,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沈砚猛地抬起头。
大厅还是那个大厅,混乱还是那个混乱。但他的眼前闪过了一幅画面。
无数只黑色的乌鸦。乌鸦的翅膀遮蔽了天空,每一只乌鸦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每一只都在盯着他看。乌鸦群的中央,站着一个男人。白衣胜雪,长发如瀑,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谢无咎。
他站在黑鸦群中,优雅地转过身,朝沈砚投来一个回眸。
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审视,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只闯进笼子里的老鼠。
画面转瞬即逝。
沈砚回到现实中,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死死攥着衣襟,指节发白。
心口的鼎形印记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痛。
不,不完全是灼痛。还有另一种感觉,一种更隐蔽、更阴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心口往骨头缝里钻。
他再次低头,看向心口。
鼎形印记还在,金色的光芒还在微微闪烁。但在金光的掩盖之下,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他的皮肤底下,有一条黑色的纹理正在缓慢地蔓延。纹理很细,像一根头发丝,颜色漆黑如墨。它从鼎形印记的边缘开始,沿着血管的方向,一点一点地往四周扩散。
沈砚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黑色纹理。
它在动。
不是在生长,是在游动。像是活的,像一条寄生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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