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单刀前行劈开拥挤的人群,撕开一条血路,而路的尽头便是那头腾黄脉的图腾脉主。
腾黄兽的眼眸此刻已经被焦躁和不安尽数占满,它不断发出尖锐急促的嘶鸣,落在腾黄脉族人的耳中,则变成一声声难听至极的咒骂和催促。
所有腾黄脉族人霎时红了眼,各种千奇百怪的命器浮现手中,在冲锋中拼尽全力偏转方向,舍身撞向齐纵野。
而那头图腾脉主也从未停下奔跑,四足发力,竟打算腾空而起,从齐纵野的头顶跃过。
「想跑?!」
一脸血污也盖不住齐纵野脸上的狰狞之色,他双脚发力,整个人冲天而起,手中残刃劈向腾黄兽的侧身。
与此同时,马披图折返回援,持盾撞向齐纵野,虽然没有了集阵冲锋的势头加持,但依旧宛如一座横移的山恋,霸道刚猛。
以齐纵野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规避对手的进攻,可自己一旦让开,腾黄兽就能冲破拦截。
图腾脉主要是逃脱,齐纵野即便能斩杀马披图,抢出的命数空间也极为有限。
一边是自己的命,一边是後人的路。
这位北毛豹族孟极脉的【四劫主】根本没有半点犹豫,一刀贯进了腾黄兽的腹部,左手死死抓住马头顶皮。
砰!
马披图手中的刺盾狠狠撞中了齐纵野的侧身,霎时血水横飞,整条右臂更是扭曲变形,骨头茬子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当中。
可齐纵野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竟藉助撞击的势头,强行拽起了体型远大於自己的腾黄兽,像是一颗丢进湍急河流中的石头,在狂奔的马群当中掀起了一片血雨。
一头头马族异兽接连不断地扑倒在地,强大的惯性直接掰断了它们的脖颈,数千斤的身躯止不住地翻滚,将背上躲闪不及的腾黄脉族人压成了一滩烂肉。
前方的人想要回援,後方的人想要减速,踩踏、挤压、冲撞接连上演,整个马阵彻底陷入混乱之中。
齐纵野依旧没有倒下,挺身屹立,身上残破的血肉似有生命一般,不断蠕动,伤口两侧冒出新生的肉芽如同针线一般,开始自行缝合,试图堵住不断流淌而出的鲜血。
而那头腾黄兽则神情颓靡的趴伏在地,一根根血红色的链条正在它的身躯之上蔓延。
所过之处,毛发翻卷,皮肉开裂,血链像是一条条吃肉吞血的毒蛇,不断往它的身体里钻。
「白泽...怎麽可能是白泽,是骗局,白泽你骗了我们!」
兽鸣凄惨,腾黄兽拼了命地挣紮,可按住它头顶的手掌似有千钧巨力,让它根本无法起身。
轰!
齐纵野眸底野性翻涌,抓起硕大的马头狠狠往地面一掼,满脸的鲜血顺着鼻尖滴落,一滴滴砸进了腾黄兽充满恐惧的眼睛之中。
「服不服?!」
「畜生,你找死!」
眼看图腾脉主落入对方手中,而且还被成功压制,马披图顿时心急如焚,朝着齐纵野狂冲而来。
就在这时,後方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加剧烈的骚乱。
沈戎杀了进来,白衣姚敬城当先开道,手中一把屠夫钩掀起阵阵寒光,破肉勾魂,不作价、不上秤,手腕一转,便直接绞成碎片。
郑沧海则穿戴着一件威严肃穆的人教教袍,悬浮在沈戎身後,口中不停高声诵念人教教义,似魔音穿颅,一名名马族子弟口鼻窜血,抱着快要炸裂的脑袋在地上翻滚。
前有豹,後有虎。
整支腾黄脉彻底陷入混乱之中。
另外一边,马披图沉肩顶盾,将挡路的族人毫不留情撞成碎片,踏着一地的黑红泥泞,径直扑向齐纵野。
齐纵野见状咧嘴狞笑,右手五指突然松开腾黄兽的顶皮。
可他并不是要放对方一马,而是将手指并拢如刀,直接插进了腾黄兽的眼球之中。
噗呲!
齐纵野在一片湿滑黏腻之中扣住了一截坚硬的骨头,脚下生根,手臂青筋根根炸起,竟单手将腾黄兽给抢了起来,直接砸向马披图。
如此血腥骇人的一幕,只可能发生在毛道命途当中。
马披图看着当头砸下的庞然兽躯,却没有任何缓速避让的意思,而是直接举盾迎上,将腾黄兽拦腰撞断。
图腾脉主体内承载着大量的命数,在毛道这条道上,这就是货真价实的命硬」。
别说是这点伤势,就算被砍了脑袋,只要多吃几个族人,一样也能救得回来。
吼!
腾黄兽痛苦惨叫,马披图则挂着一身滚烫肚肠,扬盾掀开血雨。可下一刻,他眼中忽然闯入一张恶气沸腾的面容。
齐纵野此刻半点不像以冷静」和擅伏」而着称的豹族孟极脉子弟,反而像是野性最烈的玄坛恶虎。
只见他侧身闪开对手的盾击,还未彻底癒合的左手箍住马披图的脖颈,带着对方的身子向下一倾,垫步提膝,直接轰在了马披图的面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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