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微微眯起,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
海瑟音在摇椅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克制。
她的目光在贾昇脸上停留了片刻,声音依旧很轻,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试探。
“阁下什么意思,能否解释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纱的景象,“是类似于翁法罗斯那些散落的残响么?”
贾昇一边撸猫一边撸串,怀里的黑猫被他撸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直到几粒孜然从烤串上掉下来,落在了黑猫的皮毛上。
黑猫的耳朵猛地一抖。
下一秒,它炸了。
“喵——!”
贾昇的脸上多了几道血道子。
黑猫落在一旁,甩了甩尾巴,舔了舔爪子,用一种“你活该”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开始疯狂舔毛。
孜然的味道实在让它无法忍受。
贾昇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指尖沾了些许血迹。他低头看了看手指,又看了看那只正在疯狂舔毛的黑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从摇椅上起身,伸出手。
黑猫的耳朵动了动,余光瞥见那只越来越近的手,爪子条件反射地抬起来,准备再补一爪子。
可贾昇速度比他更快,沾着血的手飞快往黑猫身上抹了一把。
黑猫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又开始疯狂舔毛。
舌头在毛皮上刮得“沙沙”响,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我跟你没完”的愤怒。
但底层代码在那摆着,不把毛舔干净,它浑身难受。
贾昇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回摇椅坐下,手背蹭了一把脸上已经愈合的伤口。
“现在可以给我解惑了吗?”海瑟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依旧平静,但如果仔细听的话,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像是憋笑憋到内伤的颤抖。
贾昇靠在摇椅上,沉默了片刻。
“其实这个时候,我有点想借用一下我老朋友的台词。”他开口,偏过头,对上海瑟音的目光,“我不是他。”
海瑟音的眉头微微蹙起。
贾昇从摇椅上直起身,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比方才正经了几分:“说正事。你应该已经知道,在翁法罗斯天外,是有着名为‘星神’的存在了吧?”
海瑟音点了点头:“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趁着再创世的间隙,给全体黄金裔做了一个简单的科普。”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虽然过程……不太愉快。”
那刻夏科普的方式确实称不上愉快。
一个人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了整整半天,从星神的起源讲到命途的本质,从命途的本质讲到银河的格局,从银河的格局讲到天外文明的兴衰更替。
期间不许任何人插嘴,不许任何人提问,不许任何人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响。
敢交头接耳的,会被他手中的粉笔头命中脑门;敢质疑他观点的,会被他当场驳斥得体无完肤;敢打瞌睡的,会被他当众点名,等科普结束后单独留堂。
贾昇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笑容又收敛了几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作为在命途上走到极致的概念化身,星神在诞生的瞬间就会贯通过去、现在与未来。而我,就是从某个未来留下的一抹意识。”
海瑟音的瞳孔微微收缩:“阁下是说……您未来会成为星神?”
“不。”贾昇摇了摇头,“那个未来并不会发生。所以我才只是借着这只黑猫驻留的一抹意识。”
海瑟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贾昇目光越过海瑟音,落在那株高耸入云的建木上,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在那个未来中,翁法罗斯并未等到星穹列车。来到翁法罗斯的,只有一位被忆者引来的天才俱乐部成员。那是我的养母。黑塔。”
“在那个未来中,因为信息差的缘故,她对翁法罗斯毫不知情,恰好撞上铁墓诞生的瞬间。”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为了银河,她最终放弃了逃生,与铁墓融合。最终作为被智识星神算计的鲁伯特三世被消灭,而我得知消息时,星穹列车也早已绝迹。同伴更是不知所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