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档'武神'。授定界关镇守,秩比边军都尉,统关内一切事务。此令。"
念到最后一行,她顿了一下。
"另附:驻关武神,每季复测,档案司执行,报院备核。此条,不因改档而免。"
符青合上批文,看着林拾光:"钟离晦加的。我念了,但我不替它解释。"
"不用解释。"林拾光说,"他怕我。怕,才要测。测就测——测多少回,我还是那个守缝的。"
铁菱在旁边,靠着门框,笑了一声:
"丫头,你这话,比你档案上那行字值钱。"
那天傍晚,梁戈的人在关外立起了第一座营帐。
萤蹲在边上看了半天,跑回站里问林拾光:"林统领,兵大哥们是来守我们的吗?"
"是来守这道关的。"林拾光说。
"那关是谁的?"
林拾光想了想:"关是帝国的。门是咱们的。"
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回去看兵大哥们扎营。梁戈手下一个老卒被她问烦了,随手教了她一个收弩的姿势——她学得极认真,天都黑了还在那儿比划。
夜里,林拾光第一次巡关。
关不大——从观测站到裂隙边的帝国标记,来回不到半刻钟。但她走得很慢。
她经过梁戈的营帐,里面已经熄了灯,只有一个人影坐在帐外,抱着弩机,替全营值夜。
她经过档案室,灯还亮着——符青在里头,把今天的文书重新抄录存档。抄完林拾光那页新档,她想了想,又翻出随身的簿子,添了一笔,封好,放进加急文书袋里。
她经过萤的房间,门缝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那孩子睡着了,木棍还攥在手里。
她走到裂隙边,站定。
界外,谒还站着。
它像一尊被放在那里的碑,光纹收敛,不急不躁。快半个月了,它就这么站着。
林拾光看着它,忽然觉得——它不是在等帝国的回答。
它是在用"等"本身,当作回答。
她转身,往回走。
走出三步,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很轻,轻得像风从很远的水面上过,连她自己都差点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