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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萤抱回铺上,站在窗前,望着界外那道安静的光,忽然想:
帝国要写给神族的章程,第一条,应该写什么?
她想了很久。
她觉得,应该是——别吓着界外那个等着的人。
也别吓着屋里这个数数的小孩。
……
批文抵站后的第三天,驻军到了。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边军把总,姓梁名戈,脸上一道旧疤从眉骨拉到颧骨,说话像砂纸磨铁:
"定界关首批驻兵,一十二人,携弩机四架、相位锁两具、备用能源六箱。请镇守点收。"
林拾光看着那十二个人——瘦的、伤的、年轻的、老的,全是边军里挑出来守过苦地的。他们站在观测站外,背上的旧装备磕碰出闷响,像一群刚下战场的兵。
"站里住不下这么多人。"她说。
"不用住站里。"梁戈说,"关是关,站是站。我们在关外扎营,站里还是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守过七道关。每道关的规矩都一样——关外的人守关,关里的人守门。你是守门的人,我是守关的人。咱俩,不冲突。"
林拾光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梁戈却自己开了口:"想问什么就问。我这人,藏不住话。"
"你守的七道关,都是对着外头的。"林拾光说,"这一道不一样——对面站了个等回话的。你怕不怕?"
"怕什么。"梁戈说,"它站了十几天,没动过一步。我守过的关,半夜来偷关的多了,从来没一个肯站着等的。肯等的,都比偷的难缠。"
"那你打算怎么守?"
"等它进来。"梁戈说,"帝国放它进来,就有人替帝国看着它。我的弩对着关外;帝国要立的章程,对着关里。章程总得有人守——我守关,你守门,章程的事,自然会有人盯。"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这话是出发前,上司硬塞给我的。我背了一路,总算说顺了。"
林拾光没笑。她忽然觉得,帝国派这个人来,不是随便点的。
新档宣读,是符青念的。
她站在观测站正中间,把批文展开,一字一字念:
"值守员林拾光,经档案司重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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