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活了太久,把它的养料吃完了。星空在收缩,星系在挤压,光在变暗。我们住的'家',快没了。"
"那你们为什么来这?"
"因为这里,还有光。"谒说,"我们隔着裂隙看了很久——这里的光,是活的。"
轮到谒问了。
"你们这里,养得起多少人?"
林拾光说:"我们连自己都还在养。"
谒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它说,"所以我来问,而不是直接来住。"
林拾光心里一动。
它确实不是来打仗的。它是来"问"的。
但"问"完之后呢?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说:"明天继续。"
"好。"谒说。
它转身,走回裂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那个说'扯平'的人,是你。"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拾光站在裂口前,没有否认。
"是我。"
谒没有再说话。它走进裂口,暗金色的光缓缓合拢,像一道门,在它身后轻轻掩上——没有关死,留了一道缝。
林拾光看着那道缝,站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这场对话,从她说出"扯平"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
谒降临后的矿星,没有做噩梦的人了。
但出现了新的声音。
"叩、叩、叩。"
极轻的、规律的叩击声,从裂隙方向传来——不是所有人都听得见。听得见的人,都是曾经做过共梦的人:他们的感知,被微尘打开过,现在能"听见"裂隙那边。
阿绛的记录本上,"听见叩击声"的人,第三天就攒了十一个。
郑九蹲在货栈门口,烦躁地抓着头:"又是噩梦又是叩击声,矿星还能不能消停了?"
"不是噩梦。"阿绛说,"噩梦是'看'的副产物。叩击声是……'敲门'。"
"敲门?"
"像有人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问里面有没有人。"阿绛说,"郑九,你听不见,是因为你的感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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