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里写:"三月,信号稳定。观测者状态正常。"
"稳定"是暗语。意思是:它在,我也在。
那天夜里,裂隙变了。
林拾光正给记录波形做标注,屏幕上那道裂隙的成像,忽然跳了一下。她放大图像,看见裂隙雏形的边缘,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线。
不是裂缝。是"缝"。
像纸背面那个东西,终于找到了发力点,开始把纸顶出第一道口子。
她盯着那道细缝,心跳漏了一拍。她看了一眼时间——半夜,信号最强的时刻。
她把细缝的坐标记下来,又加了一行暗语:"裂缝成形。方向:正西偏北。"
写完,她坐着没动,看着屏幕上那道细缝,看了很久。
它要过来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信号开始移动。
不是原地呼吸了——是"行进"。它朝着尘埃观测站的方向,一点一点靠近。林拾光每天把信号的位置标在星图上,画出一条线。
那条线,笔直地指向尘埃观测站。
笔直得让她后背发凉。
她坐在操作台前,看着那条线,想:我守的东西,开始向我走来了。
同一时间,矿星上,有人开始做噩梦。
矿星管事郑九最先发现不对——不是因为噩梦,是因为运费。
"石叔,"郑九站在货栈门口,捏着一沓单据,眉头拧成疙瘩,"最近西边的航道,运输船都在绕路。运费涨了三成。你跑了这么多年,知不知道那片空域怎么回事?"
石叔蹲在货栈台阶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他想了想,说:"那片空域,最近看着发毛。"
"发毛?"
"我跑了几十年运输,头回觉得那边'发毛'。"石叔说,"说不清。就是……不对劲。"
郑九没接话。他是生意人,不信"发毛",只信运费。但石叔是他最信的老船夫——石叔说不对劲,那就真的有点不对劲。
他叹了口气:"行,绕路就绕路吧。多花点钱,买个心安。"
他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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