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搬东西。它要来了。
天亮时,她做了一件事。
她翻开老周那本笔记,在"它们来过"后面,添了一行字:
"它们,正在回来。"
她把笔记放回铁盒,铁盒放回仓库,和那台存着加密记录的旧设备放在一起。她不知道下一个值守员是谁,但她知道——如果设备再捕捉到暗金信号,那个人会翻开笔记,看到这两行字。
小柯带人来检修。一切正常。
设备被"检查"了一遍,结论是"老化,建议更换,暂无异常"。小柯填完单子,抬头问她:"林统领,这站里就你一个人,不闷吗?"
"闷。"林拾光说,"但习惯了。"
"要不要我帮你申请调回去?"小柯说,"你在这待了三个月,也该轮换了。"
"不了。"林拾光说,"我在这,还有点事没做完。"
小柯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带着人走了。
林拾光提交了例行报告:"尘埃观测站,无异常。"
检修结束,小柯他们走了。林拾光一个人站在观测站外,看着边界之外那片空域。
她没有上报。
她知道,那道裂隙的雏形,还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凸起"。她知道,那个"迁移序列",已经开始。
整个银河帝国,还没有人知道。
除了她。
她忽然想起,老周退休那天,她来接班,老周站在观测站外,看了很久这片星空,最后只说了句:"这地方,安静。"
她当时以为,老周是舍不得这个待了几十年的站。
现在她明白了。
老周说的"安静",是"没人打扰"的意思——没人打扰他守着那段信号,没人打扰他一个人,看着边界之外。
她甚至想,老周退休之前,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在笔记里藏了什么?他守了几十年,不可能只留那本笔记和那个铁盒。
她回到观测站,把仓库又翻了一遍。
这一次,她在旧设备的夹层里,找到一张叠得极小的纸。纸已经泛黄,边缘磨得发毛,像是被反复展开、又反复叠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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