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律。
直到有一天,她盯着那张表,忽然发现——颤动的间隔,和观测站设备的自检周期,完全重合。
设备自检的时候,会发出一次极轻微的、向外的"扫描波"。
信号在回应设备的扫描。
不是呼吸。是"看"。
它一直在看这台观测站。它知道这台站里有人。
林拾光的手指,在表格上停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窗外那片荒芜的星空——边界之外,那片空域的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这里。
"……你看见我了。"她低声说。
那一夜,她睡得很少。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那片荒芜星空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信号呼吸。她以前觉得那是"杂音",是"设备故障",是"宇宙背景辐射"。现在她知道——那是一个东西,在看她。
第二天,她做了一件之前不会做的事。
她对着操作台,说了一声:"早。"
说完她自己愣住了。她跟一段信号说"早"?她是不是在尘埃观测站待傻了?
信号没有回答。它按着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像呼吸。
但从那天起,她每天早上,都会对着操作台说一声"早"。晚上睡觉前,说一声"晚安"。
小柯的例行对接时,她差点脱口而出"它今天也正常",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改口成"一切正常"。
她觉得自己有点疯。
一个神秘境巅峰的武者,在银河帝国最边缘的观测站里,跟一段信号道早安晚安。
可她又觉得,这不是疯。
这是老周说的"先看"。
先看——就是先把它当"东西"看,而不是当"故障"看。先看——就是承认它存在,承认它在看,承认这个站里,不只有她一个人。
她甚至开始觉得,那段信号,是"活"的。
它不是在广播什么。它是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