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大明而言,其意义远非一道水上航道那么简单。”
魏忠贤的目光落在那条狭窄的地峡上,久久不曾移开。
他虽未读过多少书,但作为在宫中沉浮了数十年的老人,一双眼睛毒辣得很。
他能看出来,这条运河对大明而言意味着什么。
魏忠贤缓缓抬起头,看向身侧的周之彦:
“周侍郎…… 你这一番谋划,可真是胆略过人,好大的手笔!”
“二百年前,太祖皇帝定鼎天下,疏浚运河,南北漕运才得以畅通。后来京杭大运河贯通南北,朝廷百万石粮秣,方能源源不断运往京师,撑起我大明的国本。”
“运河之利,咱家虽不懂治水,却也知道其中分量。”
“只是……”他抬起手,在那片地峡上轻轻点了一下,“这条水道若真能开掘出来,其意义只怕还在京杭运河之上。”
周之彦眼中闪过一丝赞同,微微颔首,语气谦逊,
“公公谬赞,我不过是据实而论罢了!”
魏忠贤却没有理会他的谦辞,而是继续问道:
“若是要开凿这条运河,河道总长几何?”
“约莫三百八十多里!”周之彦答得干脆。
“那需要多少人力?”
“若是沿用古法纯靠人力掘土开山,至少要征调二十万民夫,耗时十年方能竣工。”
魏忠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十年?”
“太久了!”
周之彦却笑了笑,“所以,下官才说,如今情势早已不同往日!”
“我大明已有火药爆破之法,又有蒸汽机辅助。若是不惜代价,一口气投入三十万民夫,再辅以我大明工匠与新式器械赶工,三年之内,便有希望使河道初步贯通。”
“三年?”
魏忠贤重复了一遍,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他抬头看向舆图,只见那条细细的地峡横亘在地中海与红海之间,看起来不过一指宽。
可在现实中,便是一道能够死死卡住东西方舰队近千年的天然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