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挑明,临死也能拉个陪葬!
于是抓紧拳头,义愤填膺道:“乱伦生女,禽兽不如!当真以为没人知道你这长公主封号是如何得来的?!”
“妄议皇族,是大逆不道。”长公主含笑说着。
华云飞知道,这女人已经动了杀心。
但他无惧无畏。
薄唇轻启,吐出毒液:“陛下心存仁厚,知道临川公主与汝南王做出了有辱皇家尊严的丑事,也只是稍加训斥,命临川公主与汝南王将那见不得光的孽种送出,今生不得相认。又顾念公主丧女之痛,许了和离,晋为长公主。”
“长公主封号是这样得来的,我还真不知道呢。”
长公主哈哈地笑了,眼神的冷冽却能将人杀死。
华云飞不肯退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相,殿下心中清楚得很。事实上,安国公府会有今日,也是您一手造成!若不是父亲爱慕你,咽不下这窝囊气,也不会与长沙王走近!”
“这嘴巴,可真是把老太婆信口雌黄的本事学得了十成十!”
长公主啧啧赞许着,道:“不过华敬容还真没用,居然就因为这小事,跑去给七郎做鹰犬!最可笑的是,他一直以为绿帽是汝南王给他戴的,其实――”
“即使没有汝南王,也早晚会有汝西王、汝北王出来,他这窝囊废,根本不配做我夫君!”
随后,她又冷笑道:“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我也不再做作。回去告诉华敬容一声,虽说对不起,但是――他大错特错了。汝南王跟我之间,确有情愫,但是发乎情止乎礼。那孩子的生父,另有其人。他也不动脑子想想,三哥可能为了汝南王给我长公主封号,作为补偿吗!”
补偿?
这个词的意思分明是:那人的行为让陛下震怒,却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息事宁人。
能让皇帝顾忌的,除了太后还能有谁?
华云飞心尖一颤,想到了一个名字,但他不相信这才是真相!
他觉得自己正站在秘密的大门前,推开那扇门,或许万劫不复,或许无限光明。
“母亲当真是风趣,若……果真如此,我反倒可以为父亲、为华家博出了一条出路。”
华云飞咬紧牙关说下去,长公主却是轻轻一句就将他所有的矜持都打碎。
“算盘可以打得好,但我会让华敬容抓住最后的机会吗?豫章王会相信华敬容的投诚吗!”
“你――”
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华云飞很想一拳打在长公主姣好的脸上,却又害怕触怒了这反复无常的女人,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安国公府越发的雪上加霜。
最终,他跪下了。
“母亲大人,安国公府素来没有对不住您的地方,父亲虽说难免妒火中烧,可您与那位的来往时,他也曾屡次为您维护掩饰。您怨恨老太太蛮横无理,我自会说服老太太上门请罪。――肯请母亲念在旧日的恩情,给安国公府指一条明路。”
他的态度不可谓不谦卑,但长公主却摇了头。
她说:“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机会挽回吗?若说往日的恩情,我助华敬容袭爵,让他在暗潮汹涌的朝堂十多年未被绊倒,让你名正言顺地做了世子。这些,难道都还不够吗!”
说到此处,长公主顿了一下:“他早过了而立之年,也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了!”
华云飞一时语塞。
正僵持间,却有俪辞并沈姨娘到梧桐苑请安,隔着屏风听到母子争执的边角,不由大窘,欲退出,却被长公主瞧见,扬声道:“既然来了,还不快进来?”
俪辞无奈,只得拉着沈丽姬转入屏风,向长公主与世子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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