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使得?”
“怎么使不得?豫章王兵临城下,京城早晚会有一场恶战。届时兵荒马乱的,什么事情都可能。我正是担心姨娘的安危,才特意求得长公主允许,请你同我一道,暂住长公主府。”
俪辞关切地说着,虽然长公主是她的生母,但感情上到底是沈姨娘与她更亲昵。
然而,沈姨娘却是几番欣喜,又几番叹息,道:“豫章王素来治军严谨,此番更是奉大义之名起兵,断不会纵容属下犯下烧杀之事。何况傅家在京中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老爷余威尚在,便是偶有个浑水摸鱼的,也不敢来这里打秋风。”
当真?
俪辞不信。
于是劝慰道:“姨娘这般自信不无道理。然长公主府离此地有数里之远,万一城破后消息隔绝,纵然我心中晓得姨娘这边决计不会出事,可见不到姨娘的面,却是难免担心。姨娘若是体谅女儿苦心,还请与我同归。”
“这――”
沈姨娘沉吟着,显然有所顾忌。
俪辞更进一步道:“长公主已命管事从城郊庄子调来五百名精甲护卫,届时便是城中陷入混乱,也能护得整个长公主府铁桶一般。”
“可是――”
沈姨娘欲言又止。
俪辞于是试探道:“莫非姨娘担忧长公主府暗藏危机?”
话音刚落,果真见沈姨娘眼中划过一丝惶恐,又迅速化为假笑,道:“怎么可能。我就是长公主府里出来的……长公主府便是我的娘家……”
“那姨娘为何不愿随我归还?”俪辞追问道。
沈姨娘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答。
俪辞见她面泛为难,当即命身后跟随的婆子丫鬟暂且止步,与沈姨娘转到一处假山后,拿出五蝠环明珠如意赤金镂空簪,为她簪上,缓缓道:“这簪子是我上个月入宫小住时,皇后赏的。”
沈姨娘闻言,如遭电击,呆住了。
簪好后,俪辞道:“父亲临行前,同我说了许多……许多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声音很是轻柔,却让沈姨娘身子微微发颤,虽说掩饰的极好,但震惊却是千真万确。
“他……他同你说了什么!”
沈姨娘咽喉滚动,吞咽着津液,一派故作的淡定。
俪辞一边为姨娘理弄鬓发、衣角,一边平静道:“十四年前那桩风流韵事的真相……我的生母身份……帷帐后那些贵人们的算计……能说的,都同我说了。”
沈姨娘“咦”了一声,倒退半步,挤出生硬地微笑,道:“可是恨我骗你?”
俪辞摇摇头。
“我很感激你,若不是你,我在傅家的生活会很艰难。”
“怎么可能艰难,谁又敢给你脸色?后宅的荣辱,面子上看的是女主人,骨子里,还不是男主人的意思。傅筑是个能人,别看他对后院的事情懒得理睬,其实各个院子里都在他的掌控下。不过是懒得过问,素日里糊涂过。”
沈姨娘略带抱怨地说着,俪辞深以为然。
初时她觉着傅筑冷情薄意,待自己这般应酬敷衍。但晓得自己的身世后,再回看往事,却是受益匪浅。傅筑这人确实八面玲珑又不失算计,不论是朝堂还是家宅,事事妥当,拿捏得恰倒好处。
连对自己的客气敷衍,细细解读,也是无奈的爱。
正是对她深爱且无限担忧,才会特意教她那么多,让她早早清楚朝堂派别划分和彼此间的利害关联,以后卷入皇家内斗,也不至于仆登场便被人生吞活剥。
反是沈姨娘,见俪辞沉思不语,竟是自暴自弃道:“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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