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喃喃地咬着她的耳朵。
“……你……一直都很骄傲,以为天下没有男人不会被你迷惑,可是他偏偏不爱你,于是你开始勾引我,你故意让他看见我们在一起,你想他吃醋,想被他唾骂、打耳光……可是你错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像野兽一样忘记礼义廉耻……你的骄傲只有我这和你一样不知羞耻的弟弟才会理解……”
长公主笑了,她柔弱的嘴唇发出轻佻的笑声:“但我还是成功了,没有男人不会爱我的……即使是他,也一样。”
“所以我决定阻止你的疯狂,即使是个孽种也是无辜的。”
长沙王急促地说着,看着呼吸越来越艰难的长公主,闭上眼,准备为这持续了十四年的错误正式划上句号。
长公主却突然说了一句话,她说:“你喜欢她难道不是因为脸?你……到底是喜欢过我的!”
看着她死不悔改的得意,长沙王冷哼着,答道:“她不是你,你不如她!”
这句话一出,美丽的面容失去了优雅,高贵冷静的眼眸流出了赤裸裸的怨恨,但她已经说不出话了,长沙王的手指正在逐渐收紧,她的呼吸也越发微弱,诱人的眼珠渐渐突出,纤长的手指在空中乱晃,试图给长沙王的脸上留给一些垂死的纪念。
死亡即将来临,她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毫对死亡的恐惧,有得只是深重的怨毒。
但她怨毒的对象,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细小的冲突声。
“让开!”
“娘子请回!”
“你给我让开!”
“娘子请回!”
……
斥骂渐渐变成无奈,连串的叩门声,声音极响、间隔极短,带着想要冲入却又被刀刃逼迫的绝望。
“开门!”
“快开门!”
“快住手啊!住手!”
……
反反复复的呼喊着,恐惧让声音带上了沙哑,甚至有些扭曲,传入男人的耳中,带给手指少许迟疑。
长公主趁机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她用力掰开长沙王紧掐的手指,好让自己喘口气。
“怎么,你终于怕死了?”
意识到只要俪辞还在门外哀求,他便终究狠不下心,长沙王索性松开了手,凉薄的嘴唇吐出嘲讽的话语。
“我只是笃定你不敢杀我。”长公主喘息着,看着弟弟,“你……太爱你自己了,也相信她一定会爱你。可你到底怕,怕杀了我,她会恨你一辈子!”
“如果她知道十岁时是你给她下的毒,她一定会恨我怎么不早早杀了你。”
“……她会理解我的苦衷的……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只为磨砺她,让她成为真正的萧家人……她是我的女儿,注定会走上一条争权夺势的凶险道路。若是连我布下的小小障碍都不能越过,她拿什么对付未来的狂风暴雨?仕途流血,一步错,满盘皆落索……”
“当真是这样?当真是用心良苦!”
长沙王冷哼一声,结束了这对怪异的姊弟间的最后一次谈话。
他拖着疲倦的步伐打开了烟波阁,重剑护卫们面色如铁,将俪辞以及侍女们隔在了门槛外。
见王爷走出,护卫收回拦阻,俪辞愤恨地瞪了眼护卫,迫不及待地要提裙入内。然而当她迎上长沙王炽热而慈爱的注视时,却愣住了。
“王爷。”
她生硬地说着,欲行礼,又手足僵硬。
他伸手,抚摸着熟悉又陌生的脸蛋,指腹微用力,擦去她眼角担忧的眼泪,而后低声说:“去看看她吧,即使不能认,到底是你的母亲。”
俪辞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走进了满室狼藉的烟波阁。
长沙王看着她文静而冷漠的背影,对人群后同样脸上满是关切却是半句不敢问出口的华敬容道:“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