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见状,本能地想破口恶骂,偏有丁奉仪佳人在旁,不敢粗鲁,硬着头皮扔出两小袋金锞子,扬声道:“太岁孝敬钱五十金!”
对方依旧毫无动静。
五十金的孝敬,能供几户人家阔绰地活一辈子!
这伙人仗得人多势众给脸不要脸!
统领心中无名火起,握了握手中佩刀,咬了下干涸的嘴唇,道:“奉仪回车上吧。今日怕是要死战了。”
丁奉仪也看出形势不对,准备回车,谁知才走了几步,一道寒光袭来,竟是有人早早潜伏在树上。此刻突然发狠飞身跃下,利刃砍来,丁奉仪自然躲避不及,眼看就要横死当场,幸得统领反应灵敏,拔刀跃身死命格挡,才帮奉仪捡回了性命。自个却因顾头不顾尾,脸上和胳膊上都挂了彩。
风中扬起了腥味,血红沟壑划开本就不俊朗的面容,越发显得狰狞了。
偷袭者却也被拦腰砍断,断口处鲜血涌出,积成小小的水洼。
丁奉仪虽说见多了大场面,这等血淋淋却也是第一次,当下吓得跌坐在地簌簌发抖。所幸有宫人壮着胆上前将她扶回去。
偷袭本就是大忌,何况是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黑手!
一击不成,更是惹来了众怒,统领怒发冲冠,顾不得面上的狰狞,脱下头盔,骂道:“哪家兔崽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对面的却是一声不吭,只领头的驱马上前,拿出一块赤金令牌,对着统领晃了下,算是表明了身份。
统领唾了一口,回头向马车拱手,朗声道:“今日便是舍了俞某人的性命,也要保您们周全。”
当下人人拔刀拍马,杀戮一触即发。
……
秋老虎凶猛,正午火辣辣的太阳晒得地面起皮,土腥气卷起,越发地燥热了。
一只纤细的手挑开珠帘,戴着帷帽的华服女子在彩衣宫人的挽扶下款款走出,面对百余人的注视,她姿态镇定,分开白纱,清冷道:“诸位倒是好胆量,却不知是谁家的亲卫?”
伪装成蟊贼的禁卫们见她身姿曼妙,本就有了几分怜惜,又见她镇定自若,更隐约生了不敢亵渎之意,只是奉命行事,不敢怠慢,纷纷闷不做声地握紧缰绳,等待领头的回复。
那领头晓得她的身份,也是和颜悦色地驱马上前,道:“我等奉命行事,只消娘子将福王妃交出来,必定即刻退下。”
乍见刀刃雪亮,俪辞也吓得双腿直哆嗦,险些退回去。但转念一想,对方心中的害怕不比她少,原不必示弱。
于是冷冷道:“我不知道福王妃在哪里,怎么交?何况你是个什么身份,也敢这口气同我说话!”
可惜她这话反倒让那领头的明白了,冒犯长公主府已成事实,索性豁出去,大喊道:“娘子敬酒不吃,莫要怪小的们冒犯了!”
随即不再废话,拔刀便要杀来。
这一行人本就是精挑细选的精锐,此时肆无忌惮起来,只见刀锋清凉如雪,刀式大气磅礴,寻常的护卫根本就抵挡不住。但他们遇上的是长公主府的家将,当下横档厮杀起来,刀光如雪,鲜血横飞,有碎肢画着血线飞到俪辞的面前,打落帷帽,露出清丽的容貌。
香香公主那种三军震撼的绝世容颜毕竟是传说,虽说俪辞容貌不差,充其量也不过让离马车不远的汉子们一时失神,随即又投入下一轮厮杀了。
两方人马打得可谓鲜血淋漓,你死我活,尘土飞扬间,俪辞看出长公主府上的骁勇难当,已然占了上风,但却隐隐有些担心。那对头存心要宫廷事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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