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脑子的都知道“那碍眼的”是谁。虽说没人刻意去看,上官女史却也同身心浸在冰窟里一般。
偏有玉静见长公主方才与俪辞亲昵,心中不知多羡慕,此次有机会,忙献殷勤道:“殿下莫要为那等仗势欺人的动怒,伤了身子不值当。”
长公主受用地点了点头,俪辞也帮腔道:“上官女史有才女之名,又是女史职位,想必是知书达理的。怎么对着长公主竟是这般不知礼数――”
长公主闻言微笑道:“见多了面子上谦卑、骨子里咒骂的,对礼节这东西,我也不怎么看重。何况眼下七郎登位的呼声极高,上官女史又是七郎跟前的红人,哪能用一般女史的规矩准则衡量?没准七郎喜欢的就是她这没上没下不知礼数的味道。”
话音刚落,上官女史身后立刻黑压压地跪下一批――都是宫里历练过的,一听这话便知长公主要修理上官女史了,急忙请罪以免被拖累。
长公主动不了长沙王,可杖责个目无尊上的女史,却是举手之劳。
反倒是上官女史,见大祸临头,竟是急中生智,满口歪理道:“奴婢的这般不知进退没有礼数,乃是殿下为保华公爷生出的计谋。他晓得华公爷星夜搜查府邸必会让长公主殿下大不悦,故意命我前来,移走殿下的怒火。日后太后便是问起,也只会觉着是奴婢罪有应得!”
“你倒是嘴巴活络。”
长公主笑盈盈地说着,上官女史轻吁一口气,以为危机已经过去。
岂料长公主紧接着眉尖一挑,道:“既然你早就有了被责罚的觉悟,若不成全你,岂不是辜负了七郎的殷勤?念你出身乡野,方才又说了通让我喜欢,原定的一百杖就折半成五十吧。”
“殿下!”
五十杖非同小可,若是行刑的人故意下重手,足够要人命了;便是刻意放水,也够上官女史的半条命了。
她花容失色,一边膝行一边哀求道:“请殿下念在长沙王的面上,念在奴婢这番行为全是为了殿下的份上,宽容奴婢!”
长公主巧笑嫣然,悠悠道:“你方才已说过,这番行为是七郎为了我故意安排的。我若不顺水推舟狠狠的责罚,你怎么向七郎交差?何况今夜的事情若出去,岂不是坐实了长沙王目无长幼,欺辱长姊?不若受些皮肉苦,也全了你的忠义孝心。”
“殿下饶命!”t
她呼喊着,负责行刑的粗使婆子已然待命,只待长公主挥手。
长公主到底不想她死,转眸对婆子们吩咐道:“女史是七郎的暖床人,若是你们下手重了打坏了这一身的细皮嫩肉,也是罪过。”
“奴婢们晓得的。”
上官女史闻言也是大喜,以为转机将至,忙抬起头,殷切地期待着。
岂料长公主随即语锋一转,道:“我素来不讲究,但规矩这东西,若是一时不忍,默许它崩坏,却是流毒无穷。好在天下美人无千上万,若是不小心打重了,我大可赔七郎一个。嗯,眼前就有两个容貌才学都不输女史的。”
听到此处,上官女史知是无力回天了,连婆子们上前拉她,她也不挣扎,只面露狠色,道:“萧玉,我若今日侥幸不死,日后必要你好看!”
长公主也存心恶心人,故作茫然不懂地摸了下脸,道“我好看我知道。”
上官女史不由柳眉竖起,眼看就要骂出不干不净的话了,却被当前的婆子一团破布塞进口中,又赏了两耳光,一路骂咧着拖下去。
不多时,院子里传出了凄厉叫喊。
长公主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对两位娘子道:“今夜可真长啊,不注意,天都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