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俗之一便是养喜蛛,几夜将养下来,若是蜘蛛在盒子里吐丝织网,那便是织女娘娘显灵,认为这位娘子得了巧,日后必定福泽绵厚。虽说是迷信,却是每年都要上演。偏偏俪辞来这里不过三年,前两年身体弱又年岁小,乞巧节活动没能参加,今年身子将养好了,正赶上这大动荡,又是错过了。
所以竟是没有养过喜蛛。
张奉仪何等精明,早看出华世子对四娘子有几分意思,也晓得四娘子未曾养过喜蛛,忙道:“婢子福薄命浅,养的蛛子吐丝少,网也结得单薄。倒是为四娘子供养的那只,当真是稀奇,结的网又光滑又厚重,婢子问过府上的老人,都说没见过这么的福命。”
“奉仪莫要诓我?”
俪辞晓得他们故意一唱一和,却到底难掩好奇,何况她毕竟是寄人篱下,奴婢们难免偏心华世子。与其埋着好奇被一再撩拨,索性就大方地问出了口。
“那蛛子就养在凤羽楼,每日给它换清水和果蔬的姑娘都瞧见了,确实是没见过这么绵厚的。”
张奉仪言之凿凿,俪辞知不会有假,只是难免要做出矜持姿态,道:“这般养喜蛛,真能乞到巧?”
“古老相传,想来不会有错。”
张奉仪陪笑着,向华世子使了个眼色。
华世子趁机故作风雅地再上前一步,殷勤道:“我跟府上门客粗略学过相面,第一次见到娘子时,便觉着娘子的气度和福泽都不比寻常,是难得的贵命。”
“初娘子也曾相过面,说她是贵命,后来得选了太子良娣,家里自然是欢天喜地,备下厚礼重谢了相士。却最终是这样的结果,可见相面之说,不可不信不可全信。”
俪辞回敬着,她有太多的理由不喜欢华云飞和华家,但让这份厌恶彻底爆发的却是红梅。
金香囊烫衣裳事件发生后,她问过缘由,这才晓得红梅是君凤兮西北游玩时带回的,因为生得娇俏,加上华云飞为父亲出恶气的缘故,曾经几次三番地遭到戏弄。红梅虽然沦为奴隶,到底也曾锦衣玉食,开始时唯唯诺诺,次数多了就不愿忍下,于是针锋相对,屡次受罚,始终不肯学乖。
单单只这些,不过让俪辞觉着华云飞好色且心思不正。然而将事情说给四娘子的女官,同情红梅之余,临最后却说了句“亏得她生得好,世子又素来怜香惜玉,这才没有下狠手的”的奴性话。正是这几句,引出了俪辞的烦躁。
红梅可怜,自己又何尝不是?
再得长公主喜欢又如何,她已经是没有父亲和娘家可以依靠的浮萍,何况――
长公主对她根本不是纯粹的喜欢,看似慈爱和体贴,背后却隐藏着太多看不透的算计了。
难怪黛玉百般做作,失去依靠的寄人篱下本就是至悲哀的。而自己的处境,比之黛玉,却又更加艰难。
暂时还顶着个忠贞之女的名分,可以镇住少许下作的算计,如果长沙王成功登基,这忠臣之女就是逆臣之女了!到时拿什么对抗那些不堪!
思来想去,竟只有那至今未显山露水的“生父”可以依靠了。
只希望他对自己当真有几分情,能成为自己的依靠。
倒是华云飞,见自己的话勾起俪辞伤心初娘子,连忙告罪,柔声道:“春花秋月,本是一年中最好的光景。娘子自可感怀伤心,却是莫要迁怒了这大好的景色。”
说罢,指着十步开外金栏杆后一朵含苞待放的重瓣深红菊花,道:“牡丹已开败,尚有菊花可簪。”
“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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