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原来……
俪辞张开嘴,却是一个音符也发不出。
她觉得自己非常的卑鄙,卑鄙到了可耻的境地。
“而且玉鬘若是嫁我,姑姑同母亲也必不会生出什么话。”
“可你不幸福,她也不喜欢。”
“我同她是一类人,我们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尝试着相处,学会将就。”
柳二郎清幽的叹息着,每一个字都很柔软,却是滚雷炸在俪辞耳边。
她有些受不住了。
她故作冷情地说着:“现在说这些都是无用了。玉鬘已经去了,你也年岁不小,该考虑婚事了。卢家娘子便很是不错,家世好,又贤良淑德——”
“果然,你约我,是母亲的意思。”
柳二郎的面色平静地打断了俪辞,他的手在颤抖,努力克制自己的不悦。
俪辞垂下眼,不回答。
他便又叹了声,道:“我不喜欢卢家娘子,我不会娶她。”
“可你也不喜欢玉鬘,你却打算娶她。”
俪辞诘责着,像极了娇嗔。柳二郎眸中闪过惊喜,随即又化为倦叹,道:“玉鬘是玉鬘,卢家娘子是卢家娘子。”
“有什么不一样吗?”
话刚说出口,俪辞便忍不住腹诽自嘲起来,这话当真是伤人,分明是“你不过仗着我喜欢你”!可她能说什么,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既然给不起承诺,何必留情,让他心怀侥幸!
不如此刻持宠而娇、盛气凌人,令他怨恨,待日后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你不喜欢玉鬘也能娶她。为何不喜欢卢家娘子,却是做不到?婚嫁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做不到便娶不得,那天下这多夫妻,又是什么?”
俪辞步步紧逼,柳二郎的脸色越发凝重了。
他看着边角渐卷、转黄转红的树叶,许久不语。
俪辞咬咬牙,说下去:“爱与被爱,若是不能两厢情愿,便只有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大勇,也是大苦。世人懒惰,多是趋甜怕苦,你不是大智慧者,为什么要自堕苦海?!我与那卢家娘子曾有一面之缘,她虽说有些清高过了,却是个一等一的大家闺秀。日后为你操持家业,整顿内室,必定得体顺心。何况——范阳卢家是第一等的豪门巨阀,如今朝政不稳,傅家与柳家皆是危如累卵。你娶了她,对两家……都是有好处的。”
傅家与柳家姻亲关系,本就唇齿相依。这一点,即使俪辞不点破,柳二郎也知道。
现在,她把话挑到了明处,他也就不能再装糊涂了。
只是以俪辞的年纪,能说出这番话,倒是让柳二郎惊讶。
他沉吟许久,哼声道:“母亲当真是铁了心地要我娶卢家娘子,竟是将两家的难处都同你说了,逼着你说服我为两家的前途接受卢家娘子。四娘子啊四娘子,我原小看你了,你若是男儿身,傅家或许就不是今日的局面了。”
“我若是男儿,怕是事情会更糟糕。”
俪辞隐晦地说着,古代男尊女卑,女人无法继承权力,所得一切皆是依附男权。但也正因如此,她这私生女才能享受皇家身份带来的好处。若是男儿身,怕是早就被扼杀了。
流落在外的庶子,总会让人不安心。
尤其是在主张立嫡立贤的皇家。
可惜柳二郎到底年轻,又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折,他自小娇生惯养,唯独在俪辞面前一贯的作低服小,不曾想最终被伤得心透凉透凉。顿觉着万念俱灰,口不择言道:“突然想起我还没有恭喜你顺利攀上长公主的高枝呢。日后想必能嫁与藩王为妃,光宗耀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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