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了太后与长沙王,傅筑的谥号至今还没有定下。
“是我害了他。”
轻声叹息着,一只手递出,俪辞连忙将长公主扶起,伺候她坐上胡床。
待她坐定,正要退下,却被长公主挽留了。
她注视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女孩,一寸寸地端详着,在她苛刻的审视下,饶得俪辞两世为人,心智不比常人,也紧张得手指颤抖,脸颊潮红。
许久,长公主方收回视线。
“可曾想过以后?”
这是问大太太。
傅柳氏一怔,随即道:“已派使者回北地报信,估摸着过了头七就与婆婆、三郎一道扶灵回北地。这边且留沈姨娘全权处理。”
长公主“哦”了一声,看了眼俪辞。
俪辞静默地站立着,并未流出焦躁或是不悦。
长公主见她冷静,难免意外,索性开门见山道:“傅家出了这等大事,回北地固然是好的。只是北地无甚人家,怕是要委屈了娘子们。”
“我也正在为这事情担忧呢。四娘子也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了,若去了北地,倒是要去哪里寻那门当户对的亲事?”
大太太虽无政治远见,于后宅攻伐上却精明异常,当年的事情,她凭借本能也是嗅到了些许蹊跷。此刻长公主言辞隐约,她那本已死灰的心自然再次活泛起来。于是小算盘也跟着打得噼啪直响。
“若是留在京城,又怕她……”
长公主得了她主动,也顺水推舟道:“我素喜四娘子聪明伶俐,不若将她留下,暂住我处,定为她寻个世家子弟。”
“那当真是极好的,能得长公主抬举,是四娘子的福分。”
大太太掩嘴一笑,虚伪到了极致。
毕竟亲疏有别,能用俪辞换得长公主对嫡亲女儿的庇护,大太太自是求之不得。事实上,若不是怕被人戳脊梁骨,大太太此刻已建议长公主明天就把人接走了。
俪辞的脸色越发地阴郁了。
偏长公主拉起俪辞的手,道:“四娘子,看你面色紧绷,莫非不愿意?”
大太太一阵腹诽,面上却陪笑道:“她怎是不愿意,分明是欢喜得傻了。”
“当真?”长公主含笑反问。
“自然是真的。四娘子虽少而聪慧,到底是孩子,遇上这等大事也难免欢喜得傻了。”
大太太谄媚地解说着,不着痕迹地瞪了眼一旁木然的俪辞,恨不能代她向长公主谢恩。
“那我就放心了。”
长公主轻声说着,示意大太太暂时退下,她有些贴己话要同俪辞讲。
大太太不由一阵心慌,生怕俪辞说了什么丢场面的话,可又不敢违逆长公主,只得怀揣着小心思,带着丫鬟婆子们退下。
暖阁里只剩下长公主与四娘子了。
长公主伸出手,示意四娘子坐到她身边,俪辞不情不愿地走近,在她触手可及的距离,站住。
四娘子如此不识抬举,长公主却没有气恼,只温柔地叹了口气,道:“恨长沙王吗?”
俪辞咬了下嘴唇,什么都没说。
“看来你的心里到底恨长沙王,只是不敢说出口,怕被华敬容听到了。”
自嘲着,长公主站起来,走到俪辞跟前,伸出手,抚摸着――
从额头到眼角,再到鼻梁,再到嘴唇,一寸寸地摸下去,像农民确认庄稼般朴实认真。
这细腻得过分的抚摸让俪辞鸡皮疙瘩立起,她调集全部忍耐,迫使自己平静。
“恨皇家无情,以忠义之名将你的父亲大人逼死,对吗?”
轻叹间,长公主白皙柔软的手已滑到俪辞的脖颈处。
若是我答得不对,她会不会掐死我?
俪辞不知道,因为她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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