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认为太子会是刺驾的黑手,但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所能做的,唯有强迫自己相信,太子弑父夺位,天理不容。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她宣布将皇后软禁含元殿时,就已经做了决定。
十月怀胎辛苦孕育的骨肉此刻正静静地伺候在她跟前,嘴角含笑,他英俊,他优秀,他让他苛刻的母亲骄傲。可这个燮国最尊贵的女人却觉得他的面容竟是如此的陌生。
无须再确认的猜测疯狂地卷过心头,她闭上眼,一滴浑浊的眼泪从满是皱纹的眼角缓缓流出。
“七郎,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我说实话,你皇兄……是不是你……”
“皇兄已然乘鹤而去,母后理应为活着的人多想一下才是。”
长沙王温和地说着,带着诸事尽在掌控之中的悠然。
“我正是为了你这活着的人,才会褫夺皇后的权力!但我是你的母后,我想知道真相!而不是那愚弄世人的谎话!”
“真相就是太子品行不端,围猎时遭皇兄训斥,气愤之余竟生了禽兽之念,以致皇兄逐鹿时不慎跌落山崖,伤重不治而亡。太子自知罪孽深重,流亡逃窜。”
“住口!你这逆子!你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下得了手,若是母后方才没有做出对你有利的决定,你是不是打算将母后也――”
“母后乃一国之母,假若时事紧迫,逼得我不得不对您做出不敬的事情,我也只会恳请母后为了孩儿的九五之位,做出那么一丁点的牺牲。绝不敢强行逼迫。”
长沙王轻柔地说着,单膝跪下,双手叠放在母亲的膝盖前,仿佛撒娇般。
她抚摸着他的手。
长沙王拥有一双白皙细腻宛若妇人的手,但掌心的老茧让母亲清楚地意识到,多年的锦衣玉食并未消磨他的野心,他欲火中烧,如痴如狂。
“你……当真是禽兽不如!”
“多谢母后夸奖。”
头也枕在了母亲的膝盖上,长沙王痛苦地呻吟着:“母后,身为禽兽,就像生在皇家一样,是由不得我做选择的……我没有办法控制我的欲望……我想要皇位,我想让皇兄去死……十三年了,我忍得太久了,我已经……再也忍不下去了!母后,我会变成禽兽,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啊。如果不是你,我……”
“混蛋!你给我跪下!跪在你皇兄面前!”
无法想象这行将破旧的身躯竟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