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筑如遭电击,忙躬身:“都是些街巷传闻,言过其实。劣女才疏学浅,粗鄙不堪。”
“你莫非是暗示二哥――”
他并没有再说下去。
谁都知道傅筑方才所言不过是自谦,但豫章王却偏要让他惶恐。
“臣有错,臣惶恐。”
豫章王莞尔一笑,吐出几粒葡萄籽,道:“金谷风露凉,绿珠醉初醒。珠帐夜不收,月明堕清影。尝一下这用昆仑山的冰块镇着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葡萄吧,上面霜都还没有掉呢。”
“谢殿下。”
傅筑小心翼翼地吃了一颗葡萄,清凉甘甜,带着权力的味道。
“味道很美吧?”
“大宛葡萄,名不虚传。”
豫章王又咬了十几颗,一边嚼一边道:“农历五月本不是水晶葡萄成熟的季节,但即使是寒冬腊月,本王要吃,西域就得变出新鲜葡萄给本王送过来。”
傅筑如何听不出话中蕴含的威胁呢,但他却是装傻:“我朝威名远扬,天下臣服。想那大宛不过西域小国,怎敢违逆天威?”
“傅侍郎说话果然婉转,不愧是狐狸。言归正传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想要给我的一员爱将牵一回红线,不知道傅侍郎有没有兴趣做老丈人?”
竟是这般的开门见山!傅筑也唯有硬着头皮道:
“王爷金口玉牙,臣自当洗耳恭听。只是婚嫁之事,并非儿戏,臣膝下单薄,只四女一子,自不忍女儿所托非人。若那人品行不端,臣必拼死而不受。”
“这个二郎的品行相貌家世,都与你北地傅氏门当户对,正是方才技压群雄的胤州叶川。他今年不过十五,已如此了得,假以时日必定封侯拜相,前途不可限量。傅侍郎,这等金龟婿,若是错过了,等到后悔就来不及了。”
一番话将逼婚说得冠冕堂皇,更隐隐有浩然正气,直听得傅筑汗湿层衫。
傅筑素有急智,虽被豫章王逼得紧,却还能徐徐道:“叶家子自然是极好的,但有诗云,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初娘子入选东宫,非我所愿,只是天家威仪,不敢不受。剩下几位娘子,我只盼着她们嫁个寻常世家子,安逸度日一世荣华即可。何况玉馨年幼,性格顽劣,若当真嫁过去,只怕会引来叶小将军怨恨。”
“傅侍郎倒真是我朝第一等体贴。”豫章王淡淡一笑,“只是我记得傅家还有两个女儿,年纪恰恰与叶川相仿,品性也是端庄得体。”
“庶出之身,岂敢高攀胤州叶氏。”
“可四娘子不是已经改到傅柳氏名下算嫡女了吗?”
面对豫章王的咄咄逼人,傅筑神色镇定,道:“俪辞虽然改为嫡女,却终究是庶女出身。臣万死,不敢以庶女搪塞殿下。”
“长公主曾说过,傅家四娘子乃是第一等天妃相。此刻傅兰石你推三阻四,莫非是觉得胤州叶氏的门楣配不上四娘子,心心念念想着将这天妃相嫁入王府?!”
豫章王的口气已经不友善了,傅筑虽是朝廷重臣,但也只是蝼蚁。如今朝廷动荡,群臣惶恐,豫章王亲自做媒,庶女嫁嫡子,分明是傅家高攀了。
傅筑又怎么可以对这桩婚事不满意!
诛心之言吐出,傅筑顿时颓然,跪地痛哭流涕。
“殿下,您当真要臣死在您面前吗!”
“非臣自傲,而是臣……必须拒绝!一女不事二夫,忠臣不是二君。臣虽一介武夫,却也知忠贞廉耻。”
“臣自认问心无愧,奈何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若臣方将初娘子嫁入东宫,即刻以庶女讨好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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