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香软红艳,羞得丫鬟们红着脸捂起耳朵却又不忍漏了一个字。
最后,李姨娘仿着青蛇的腔调,一声柔叹:“我来到世上,被世人所误,你们说人间有情,但情为何物?”
青蛇的故事这般奢靡又凄厉,震得娘子丫鬟们俱是不言语。俪辞因前生便熟悉《青蛇》,倒不如她们触动。只是想到,《青蛇》不是白蛇传那种民间盛行的鬼狐精怪故事,传达的价值观更完全不同于这时代。纵世间当真开出两朵相似的花,也不可能如出一辙。
日后,定要同这长沙王府的客卿见一次。
俪辞暗自想着,却听绿柳道:“白蛇的千年,就这样为个许仙废了。当真可怜可叹。”
“我倒觉得许仙这等摇摆不定负心薄幸的郎君,不要也罢。”
说话的是丹杏。
她性子直,气愤道:“若我家娘子嫁了这等男人,我定撺掇娘子与那龌蹉男人和离。”
“丹杏,那样的男子,父亲断不会许婚的。”
俪辞轻轻地说着,丹杏这时意识到言语莽撞,吐着舌头退在一边。
见李姨娘看向自己,俪辞笑道,“白蛇来人间本为识情,却最终是她教会那负心薄幸的人什么是情。这分明是告诫女子,男人多是贪花恋色,还不如人人畏惧厌恶的妖精痴情呢。”
“四娘子说的有道理。”玉静道,“只我却觉得这故事对男人太仁慈了。若我是白蛇,晓得倾其所有去爱的男人竟如此不堪,也会水漫金山,但绝不是为了把他带回来。我会杀了他,让他没机会遇上另一个新欢。”
不知为何,听玉静说这话的时候,俪辞竟感到莫名的恐惧,看玉静的面容,却是平静妩媚,想来不过是一时有感。
倒是李姨娘,见玉静语气不善,忙道:“两位娘子说得极是。给我讲这故事的客卿也讲过,男人最是懦弱虚伪,只有女人真纯见性,会为着傻傻的忠贞淌眼泪。”
“说这话的人难道就不是臭男人了?”丹杏插嘴道。
李姨娘却红了脸:“……他或许真是天上的仙人也不一定。”
丹杏闻言便要反驳,俪辞看了她一眼,这才讪讪退下。
却有玉静,波澜不惊道:“姨娘莫非是对这仙人般的客卿芳心暗许?”
这话诛心了。
无论李咏玉心里对那客卿到底存着什么念想,她都已经是傅家的姨娘了,若是怀揣着这份心思,就是对傅家的不忠。
是以尴尬笑着:“本就是姑妄言之姑听之,娘子想多了。”
只是她的这番赔笑,换来的却是玉静笑里藏刀的一句。
“我也只是顺便提醒你下,安分守己,莫要做出让傅家蒙羞的事情。”
“这是自然。”
“自然?李姨娘,这等淫浪故事你都敢说给娘子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竟是沈姨娘!
见她缓步走来,李咏玉忙低下头,又摆出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沈姨娘却不会因此作罢,厉声道:“难怪人人都说长沙王最是骄横跋扈。今日见你的做派,果然,果然。”
“奴错了。”
李咏玉晓得沈姨娘曾在长公主跟前当差,而长公主便是长沙王也要礼让三分,何况沈姨娘在傅家是得脸的姨娘,不敢反驳,一味地做低伏小。
沈姨娘又说了几句重话,便命她随自己去领罚,对那些个听故事的丫鬟却是没有责备。毕竟姑娘们都是不小了,这男婚女嫁的,嘴上不说,心中向往得紧。见她们面有惭色,索性就算了,给她们留些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