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挑又温顺的陪嫁丫鬟,日后多半是要做通房的。而嬷嬷给诸人讲的白蛇故事里,小青是以白蛇丫鬟身份出现,故玉馨有此一问。
嬷嬷没想到她问这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倒是俪辞道:“母亲不也没让自己的陪嫁丫鬟做父亲的通房吗?母亲说,丫鬟抬了姨娘,同主母间难免有嫌隙,更有些骨头轻不知分寸的,以为自己做主子了,反倒失了往日的情分。”
玉馨想了想,点头称是,但又不服气道:“寻几个忠厚的帮着伺候夫君,不就没事了!”
“可若夫君宠妾灭妻,娘子要怎么做?”
“他敢!我让爹爹参他!让初娘子派人斥责他!”
玉馨娇哼着,傅家的嫡出娘子自然是骄傲的,只是这份傲慢落在旁人的眼中却是炫耀。
只听二娘子凉飕飕道:“未出嫁前娘子一般尊贵,嫁人以后却是受气的。若生不出孩子,不得公婆欢喜,夫君宠妾灭妻也得受着。女人的颜面是靠自己挣得,一味依仗娘家,那就是刁妇!”
“二娘子,你――”
“五娘子莫气,二娘子也是实话。若只嫁入与父亲交好的官宦人家,丈夫行为有失,父亲能为你出头。可若同初娘子般入了天家,那你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得忍着。莫看初娘子入东宫何等荣耀,须知侯门一入深似海,宫门比那侯门更不知深了几许。”
“四娘子所言极是。”讲故事的嬷嬷点头道,“不孝顺公婆、相夫教子、主持家事,一味靠娘家出头争狠,这样的媳妇,谁家看得上?”
“那当真是我不对了。”
见嬷嬷也说她,玉馨终于晓得自己错了,低着头到两位长姊面前,道:“玉馨知错了。姊姊莫要打我手板。”
俪辞与玉静自不会与她计较,一番小惩大诫,玉馨也困乏了,嬷嬷便带她回富春居。
……
……
到了下午,天色惨白,淅淅沥沥开始下雨。娘子们坐在暖阁中,斗茶赏景,博山炉中香烟袅袅,翡翠湖上细雨如丝,清风徐来,满城飞花,柳絮回雪,端得江南好风景,竟忘了“端阳雨则鬼曝药,人多病”的忌讳。
却有李姨娘见窗外淫雨霏霏,怅然道:“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奴在长沙王府当差时,曾听客卿讲过个蛇精爱书生的故事,与嬷嬷说的大为不同。不知娘子们可有兴趣听上一听?”
俪辞兴致乏乏,但见丫鬟们无不露出期待,遂道:“愿闻其详。”
“这故事轻佻得很,比不得嬷嬷的庄重。”
闻言,亭中女子无不两颊一红,心底却是更期待了。
李姨娘于是妩媚一笑,开始讲起。
她讲的是个纯粹的爱欲故事。
青蛇与白蛇本是一道修行的两条蛇精,因为误吃了七情六欲丸,在一个春雨迷离、满城飞花的夜晚,她们来到人间,相继爱上许仙。
白蛇嫁给了这个男人,相夫教子、嘘寒问暖、眉目传情,以为这男人会感动,结果多情反被无情误。
青蛇也是喜欢许仙的,在白蛇与许仙结为夫妻后,很是迷茫,背着白蛇与许仙往来。
许仙却是个多情懦弱的男人,他贪恋白蛇的美貌,又想拥有青蛇,这摇摆不定的男人,最终在生死关头抛弃了对他情深一往的白蛇,而看清许仙真面目的青蛇也将他一剑刺死。
李咏玉本就说得一口吴侬软语,加上早通人事,将这故事说得越发妖娆曼妙。描绘白蛇青蛇初涉人间的妩媚,自是缠绵悱恻,讲她们与许仙旖旎春情,不谈云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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