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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斗草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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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身宝石绿的薄衫,愈加的天然去雕饰,颇有“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的味道。俪辞与她亲昵,不小心瞥见她胸前的隆起形如春桃,不免自惭形秽。

    “二娘子今日怎么来了?”边问,边牵着二娘子的手,引她入室。

    “明知故问!”二娘子笑骂着,“老太太不在,我一个人对着那些婆子憋闷得紧,思量着李姨娘曾与我说过端午斗百草的习俗,想到你怕是也闷得慌,便来寻你了。”

    “斗百草?”

    俪辞这才发现李姨娘也同二娘子一道来了。

    “是的,斗草。”

    跟在二娘子身后的李姨娘答了一声,她梳着妇人髻,穿水红色的春衫,曼妙肌肤隐约可见,低头顺眉很是可怜。但姨娘毕竟是伺候人的,比不得娘子金贵,她姿态谦卑,俪辞也是理所应当地受了,淡淡地吩咐了声“请坐”。

    李咏玉行了半礼,谢过后,这才入座。

    挺直了腰杆,眼帘微垂,很是自傲。

    俪辞也不再看她,只与二娘子分坐胡床两侧。

    关于端午习俗,俪辞知道一些,无非是龙舟、屈原、粽子、艾叶之类,燮朝人过端午也喝雄黄酒驱百邪,但这里没有白娘子的传说――这点让俪辞很是遗憾。

    斗草这游戏,她倒是听那些丫鬟下人偶尔提起过。顾名思义,无非是采有一定韧性的草,互相用草角力,坚韧者胜,折断者败。听来有趣,却到底是村野顽童的游戏,大户娘子们趴伏在地斗草拉扯,未免有失体面。

    于是笑道:“虽说没个外人,女儿家的体面还是要的。”

    不想那李姨娘闻言,竟是扑哧一笑:“娘子以为的斗草,是顽童武斗。奴今日说的,乃是文斗。”

    “愿闻其详。”

    “前朝有位王爷喜好奢华,在苑中遍植奇花异草,每逢春深花繁时节,便命宫人们入苑采摘花草,半个时辰后集中在大殿比胜负,种类多且奇者为胜。”

    “这听来倒是有趣,只是园中花草稀少,怕不能尽兴。”

    玉静觉着为难,李姨娘却道:“依奴的斗法,不在草之多寡,也无需折草。只要随便说一个花草名或是果木名,依着字面上对去便可。如长春对半夏,金盏草对玉簪花……”

    岂料还未说完,端了芙蓉糕、酪子进来的绿柳便插嘴道:“姨娘这斗法太酸腐气。哪有这等斗法,那不成对对子了。”

    玉静与俪辞点头称是,文斗百草本意效仿古之贤人尝百草,踏青采药,收获之余,再以对仗的形式互报花草名,寓学于乐,若是依姨娘的法子空斗,确实是匠气了。

    李姨娘本想卖个巧,不想却是被奚落,顿时有些尴尬。但她毕竟是长沙王府出来的,立刻低眉道:“娘子们教训的是,奴错了。”

    玉静瞥了她一眼,对俪辞道:“四娘子,去园子里斗草吧。”

    见俪辞起身,又对一旁的李姨娘道:“傅家的后院不是长沙王府,你只要安分守己,伺候好父亲,想太平度日也很容易。”

    “奴受教了。”

    ……

    ……

    此时已是五月,春夏交错,花园里杂花生树,群莺乱飞。俪辞与玉静漫步鹅卵石小径,笑语盈盈,裙裾扫地,边在阴绿中寻香草,边细语交谈。丫鬟婆子不敢打扰,只远远跟着。

    玉静眼尖,看到了棵留兰香,弯腰采撷,随口道:“你觉得李姨娘这人如何?”

    不急于回答,采下一支草丛深处的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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