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才华倾世者见绝世美人盛装娉婷而来,作诗云:“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虽辞藻艳丽,有轻薄之嫌,但以此形容含元殿中领舞的美人,却也恰如其分。
那身穿孔雀翠衣的美人,梳九环仙髻,饰以珠玉步摇冠,姗姗起舞。裙色如虹,丝帔飞云流霞,璎珞珠串,响声泠泠,轻盈旋转回风飘雪,嫣然前行步步生莲。垂首时是柳丝垂落春风的娇柔无力,舞裙斜飘带起白云从幽谷升起的翩然。美目顾盼,说不尽的风流姿态,长袖迎风,道不完的旖旎风情。纵是天女翩翩起舞,也不过如此。
又有百名着彩虹衣裳的舞女,身姿娉婷似不胜罗衣,秀发成双鬟望仙,玉臂缠璎珞玉佩,舞动时珊珊作响,配合磬、萧、筝、笛等乐器,越发得悠长旖旎。
舞至高潮,舞步越发激昂热烈,曲声更急促华丽如珍珠击玉片,如花似玉的姬人们将倾国倾城的美人簇拥,观者无不屏息凝神,生怕下一刻那舞者便化作鸾凤展翅飞去。突一声戛然而止,如空中鹤鸣,彩鸾游刃有余地收翅。
“好!好!好!好一曲盛世霓裳羽衣舞!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初见时触目惊心,曲终时意犹未尽。”
连说三个好,得今上如此夸耀,领舞者不胜娇羞地垂下头,倒是皇后,看了眼爱子,见他面色漠然,遂端酒微笑:“今日小宴为吾儿接风洗尘,得贤妃献舞,锦上添花。当赏。”
“不错,当赏,当赏!”
皇上本就有心赏赐,见皇后主动提出,竟亲自上前,将领舞的贤妃扶起。贤妃本就是倾世美人,此时香汗淋漓,脸颊酡红,纵然早已习惯了她的美貌,此刻却是又一次被倾倒了。
挽着贤妃软若无骨的玉手,特许她坐在身畔,贤妃看了眼御座旁的皇后,以及右下首第一位的豫章王,见他们俱面色沉静,不免战战兢兢,刚要推辞,却收到皇上鼓励的眼神,这才大胆坐下。
对此举动,皇后只哼了一声,并没说什么,倒是殿内诸王已经有人沉下了脸。此次皇室家宴,是为西凉凯旋的豫章王举办,贤妃竟敢坐于御旁与皇后平分秋色,纵然是皇上特许,也难辞其罪。
眼看汝南王就要发作,豫章王起身,满不在乎地向贤妃敬了杯酒,贤妃不知他何意,惶恐地喝下。豫章王便又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坐下继续逗肩膀上的白隼。
因不知豫章王是何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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