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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此刻大部分的京城名门娘子一样,傅家娘子也登上高楼,躲在竹帘后观赏三千铁骑入城的盛况。
可惜傅家后院的绣楼虽高,却到底离朱雀大道太远,只能隐约看到旌旗森森、黑压压的骑兵踏着连城墙都在发抖的步伐,所幸有个从南洋商人处得来的千里眼,这才让娘子们心满意足。
只是这千里眼乃稀罕物,傅家虽不同寻常人家,阖府也就两件,一件为御赐,供在守戒堂。此刻握在初娘子手中那镶满黄金和宝石的,是玉馨撒娇泼皮闹腾了数日才从父亲处索来。
可惜才看了半刻钟,初娘子就被一旁不耐烦的五娘子取笑了。
“姐姐眼角含春,面泛红晕,想必是眼见太子风流倜傥,想到这就是自己的良人,心里欢喜得紧吧?”
“小浪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心事被妹妹说穿,初娘子顿时羞红了脸,将千里眼递给一旁的俪辞与玉静,拿起玉如意就要打。五娘子怎么会留在原地任由她敲打?做了几个鬼脸便咚咚咚地就跑下楼了。
初娘子又羞又恼,她虽已礼聘为太子良娣,与太子却也只是随母亲进宫觐见时匆匆一瞥。饶得她熟读女训,极其守礼,想到即将和个没见过面的男人做那羞死人的事情,也是惶恐不安。今日有幸窥看未来良人,见他当真是儒雅俊美,心中半是羞涩半是满足。
初娘子粉面含春,俪辞看在眼里也不说破,接过了千里眼。
虽然今天的主角是豫章王,但太子毕竟是初娘子的夫婿,是以俪辞先看的是太子。
和世人想象中不同,元皇后梦鸾而生、性格软弱太子并不是个面色苍白一步三摇的病秧子,生得居然极好看。俊眉星眸自不用说,鸦色长发以青玉冠定住,鼻如悬胆,一双桃花眼笼着春水般暖洋洋的温柔,紫衫玉带,与八皇子边行边谈,举手抬足间,道不尽的风流儒雅。
所谓腹中诗书气自华,指的就是这样的男子吧?难怪初娘子看着看就忘记矜持、嘴角溢笑了。
再看豫章王。原以为这位领军攻伐天下的王爷必定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不世勇者,不曾想竟也是个神武俊逸的人物,剑眉入鬓,目含星光,面如桃花,唇红齿白,肢体修长。此刻他轻袍缓带,与太子驱马并行,言笑晏晏,肩上停了只全身无根杂毛的白隼,一如寻常皇室贵胄狩猎回城,只那统领千军万马的气质终究是宝剑入鞘亦难掩锐利。
这等人物,若只是个藩王,当真是委屈了。
俪辞心中暗自叹道。突然,千里眼的视野范围内,转出一袭白衣。
俪辞几乎是照眼的瞬间就确定这手持银枪的白衣人是女人。
因为没一个男人能生得英姿勃发又动人心魄之余,还有傲视天下的慵懒自然散出。
单论姿色,这男装丽人不过中人之上,但从她挺拔的身姿中俪辞感受到却是钟鼓齐鸣的震荡。和长公主牡丹般雍容华贵的娇媚不同,她的美是金碧辉煌的美,是王者的美,带着天下男儿皆粪土的霸气。
不愧是教天下男儿无地自容的女人!
不愧是唯有豫章王才能驾驭的不世名将!
据说西凉王本想将艳冠天下的玫瑰公主献给八皇子求和,那日马车停于两军之间,公主面蒙轻纱踏足沙场,走到燮军阵前,见她银甲辉煌,恍若神人,竟误以为她是豫章王,跪在白马前!
然而这段插曲的结局并不美好。被误认为是豫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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