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大方,想必是柳二郎身边的。
转眼间,小厮已跑到了树下。
见了小厮,若溪忙上前,殷勤地为他擦汗,同时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递了过去。
那小厮接过绢包,喜笑颜开地放在手中捏了几下,笑眯眯道:“姐姐,二娘子吩咐的事情办妥了。郎君此刻已被我诳出,马上就到湖边。”
若溪便笑了,两人笑闹了几句,各自回去复命。
循着她的脚步,俪辞果然见到玉静坐在湖心半月亭里摇扇子,一副故作的风轻云淡。
俪辞本不想多管闲事,却不防丹杏多嘴,提起二娘子今日的裙子上绣的蝴蝶活灵活现,顿时又记起玉静上次为了条百蝶洒花银红色襦裙险些要对奶豹下脚的事情,于是随手折了枝桃花,装作在湖畔信步赏花的样子,也进了半月亭。
“二娘子。”
俪辞微笑着主动向玉静招呼。
玉静一怔,她刚得了若溪的消息,晓得柳家二郎随时会出现,正酝酿着准备制造偶遇的假象,却遇上俪辞这半路杀出的,不免脸色有些僵硬。
到底怕被撞见自己与柳二郎私相授受,只得故作热情地迎上。
“四娘子今日怎么有兴致来园子里?”
“只是经过园子时不经意间发觉已是春光明媚,又见桃花夭夭,想到姨娘最喜春花繁华,便想折一支带回了。”
“妹妹果然孝心。”
玉静笑盈盈地敷衍着。
“我不过是附庸风雅,哪能及得上二娘子得天独厚,独占半湖风月。”
俪辞把玩着桃花,若有所指地说道。
此时可以看到柳二郎已在那腰缠青色汗巾的小厮的带领下走到湖畔,却因为半月亭中有女子裹足不前了。
俪辞晓得此刻玉静心里怕是恨不得她立刻离去,好主动走上前去做出偶遇的假象,却终究不知俪辞此番出现是故意还是巧合,心中万般煎熬,却又不得不要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于是盈盈一笑,先看了眼湖边的柳二郎,又看了眼二娘子,缓缓道。
“原来二娘子约了表哥,倒是我打扰了。”
“四娘子是寻我玩笑吗?”
二娘子干笑着,她本就心中有鬼,偏生四娘子一副看不出深浅的模样,看得她心中发毛。
“不过是见到美人美景,自惭形秽,想着早早退下,莫要做那煞风景的。”
“四娘子,你——”
二娘子的矜持将要破碎,俪辞却还是微笑。
她绕着二娘子打量了半圈,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桃花插在二娘子的鬓角。二娘子本就是花容月貌,今日又是精心打扮过,簪了这粉色桃花,越发显得人比花娇,只是咬牙切齿的神情,未免美中不足。
最终,玉静泄了气,她色厉内荏道:“……你……你不要太过了。”
俪辞却也只是笑,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最终可惜道:
“看这等容貌,端得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刻正值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情难自禁,本是自然。只是满山桃花开遍,却未必朵朵都能结成正果。二娘子,我……先回去了。”
说罢,俪辞离开亭子,却在与柳家二郎擦肩而过时,飘了一句。
“二娘子在亭子里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