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不过分招摇却也不失灵气,看得俪辞一阵恍惚,不免又暗暗佩服起玉静的百折不挠了。
柳二郎也带着书童小厮们来了,对玉静的精心打扮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俪辞面前。
“四娘子近日休息得可好,可还时常觉得头痛目眩?”
而后看着她越发骨感的体型,又是一阵哀叹。
“尤记当年,我与母亲在傅府暂住,那时妹妹白白胖胖,缠着我叫‘爱哥哥’,怎是个喜人可以形容。不想一别六年,再次见面,妹妹却面色萎黄,不复可爱了。莫非那毒竟是如此猛烈,三年下来依旧缠绵体内,不能拔除?”
俪辞心道,我险些被人毒死的事是傅家的大忌讳,谁都不能在明面上提。你倒好,才来了几天就敢当面提这茬。正欲发作,转念一下,他究竟是贵客,又生得相貌俊朗,便只呵呵地傻笑两声:“尚好,尚好。”
柳二郎看她敷衍得紧,于是不再追问,这时玉静款款走来,温柔如水道:
“梦云哥哥,我抄了一首词,你看我的字比起前几日是否有长进?”
说着掏出一张薛涛笺,递上去。柳二郎却是个精明人,并不接过,只笑道:“我观初娘子的簪花小楷,清婉灵动,如美女登台,仙娥弄影,我是万万不能及。二娘子为何舍近求远?”玉静顿时尴尬了,只得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何况梦云哥哥的字高逸流畅,妹妹正是听了初娘子的夸赞才特意寻哥哥指点的。”
柳二郎便接过花笺细细评价一番,玉静站在一旁,不时地凑上去,发间步摇微颤,发出清脆声响。玉鬘对此是冷眼旁观,脸绷得紧紧地,偶尔扫过玉静的眼神也写满不屑——若不是顾忌颜面,只怕她已拿起戒尺要玉静跪下了。
结果第二日玉静没出现在典楼,据说是去守戒堂罚跪了,也不知是谁在傅筑面前告的状。
……
……
这一通罚跪显然颇见成效。
过了两日,玉静再次出现在典楼时,果然多了几分大家娘子的矜持自重,不但收敛了主动与男子搭讪的轻浮性子,上课的时候更是腰挺得笔直,正襟危坐,面带寒霜,目不斜视。
可惜好景不长。
这日散课后,丹杏与碧莲整理好书本和纸砚,俪辞便回引凤阁去了。穿过小花园时,突听得一阵百灵鸣叫,俪辞循声望去,却见假山旁几丛迎春花开得金灿灿,凑近一看,又发现花丛中早已开满了不知名的兰色小花,湖畔的绿柳更是垂下万条丝绦,在春风飘荡着,勾破水下的婆娑妙影。
看着满园的春色,俪辞叹息道:“春天来得可真快,总觉得昨日还只是光秃秃的枝条呢。”
感慨时间飞逝之余,俪辞更觉心旷神怡,见不远处桃花开得正好,忍不住地想折下一枝。
在丫鬟的搀扶下,她小心地攀上山石,正欲伸手折花,却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俪辞抬头望去,只见一抹胭红行于花树深处,心中顿时想起一个名字,随即收回手,敛着裙子,蹑手蹑脚地躲在玲珑石后。
那胭红身影正是玉静身旁的若溪。
只见她走到柳树下,张望四方,对着湖对面不住地挥手,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沿着方向看去,可见个腰上缠了青色汗巾的小厮正一路小跑过来。那小厮看着有些面生,行为举止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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