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荣的大事,他们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不会不给行方便。你们夫妻瞒着我偷支百万钱修宗祠,想的无非是借着机会把四娘子改成嫡女!真好大的胆子!”
面对母亲的怒气,傅筑不卑不亢地回道:“初娘子能够礼聘为太子良娣,这中间沈姨娘出力不小,她这般出心出力,无非是想给四娘子求个体面。且我看四娘子言谈举止很是不俗,又得长公主欢喜,有意为她主持及笄礼。于公于私,这个嫡女的名分都该给四娘子。”
“可她终究是姨娘生养的!”
傅老夫人步步紧逼。
“谁不知道改了族谱是骗后人不骗今人!纵然得长公主做主,又有谁家的嫡长子愿意娶这所谓的嫡女?也只有那些趋炎附势急功近利的人家才愿意。嫁个虎狼之家,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反会碍了五娘子的婚事!”
原来是担心把四娘子从庶女改成嫡女以后,会影响了五娘子这正宗的嫡女的婚事。
毕竟傅老夫人不喜欢沈姨娘和她抱进门的四娘子,将她们引为今生大耻。
但傅筑却是其他什么事都可以顺从母亲,唯独这一桩不行。
“果然,二十多年了,母亲还是觉得丽姬是代她姐姐来讨傅家见死不救的债的!”
“你!”
突然被戳到了痛处,傅老夫人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她捶打着紫檀案几,震得白玉扳指碎成两半,落在地板上,玉屑乱飞。
“给我跪下!”
傅筑站起身,挺直着腰杆,义正词严。
“子不言母过,但沈家的事情上,母亲的决定令人心寒。当年我与沈家大娘子已互换庚帖,母亲不该因为沈家卷进谋逆的案子,便执意悔婚,最终害了她的性命!”
燮朝律例规定,谋逆罪犯人的第一等亲族中,男性绞死,女性(母亲、女儿、妻妾之类)没入掖庭为奴婢,家产没收。若是女子已订婚收了男方的聘礼约书,免罚,还可从入官的家产里领回属自己的嫁妆。
傅家老夫人在沈家最难的时候选择悔婚,这个决定虽对傅氏一族有利,毕竟是不义的事情。为了赎罪,傅筑自请边关五年,回京后却在长公主处再遇沈家丽娘子,越发心中有愧,最终生出了后来的是是非非。
陈年伤疤突然被血淋淋的撕裂,傅老夫人难以克制汹涌的情绪,所幸这位贵妇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她数着念珠默念几句佛经,又深吸一口气,道:
“沈家大娘子的事情,是我对不住她。好在这些年你为沈丽姬做得也够多够好了,若是沈家大娘子还有怨气,想来也只会报在我这老婆子的身上吧。”
“母亲怀疑丽姬心有怨恨,始终不能接纳她。可这些年下来,母亲也看到了,丽姬是个好女人,她协助淑娘操持家事,不敢有半点懈怠。”
“所以你就把那野种也一并认下!还让淑娘把她记入族谱做嫡女?!”
声音不大,内容却锐利得滴血。
“母亲!”
傅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甚至径直走到老太太跟前,坐上老夫人对面,平视道。
“四娘子从来都是我的骨肉!兰石虽自认平庸,却也敢作敢当。”
“逆子!”
儿子竟会用这口气对自己说话?!老夫人顿时气得脸颊通红,恰好这时有丫鬟上参汤,老夫人夺过汤水就往傅筑的身上泼去。
“老夫人,使不得!”
丫鬟婆子们连忙上前阻拦,可惜汤水还是泼出,溅湿了衣袖。
母子会谈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无法继续了,傅筑推开为他擦拭衣袖的婆子,站起身,站到母亲跟前,虚拜两下。
“母亲,兰石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西凉战事凯歌连连,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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