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力,大太太都打算过些日子要把她改到自己名下充嫡女呢!”
“若溪!”
若溪晓得自己说过了,忙垂下头。
“婢子知错了。”
玉静看了她一眼,本想斥责,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唉,沈姨娘到底曾是伺候过长公主,闹腾起来,便是太夫人也得给她几分面子。只我姨娘不过是个家生丫鬟,又生不出哥儿,原该受这奚落。”
“娘子~”
若溪与若眉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哀痛。
丫鬟生的庶女,不得大太太的喜欢,除却模样生得好,竟没有一丝的优势。
倒也不至于被送去做妾,傅家是名门大户,这点脸面还是要的。大太太爱惜颜面,不会在婚事上过分拿捏她,最多寻个面子光鲜底下却污糟的人家罢了。
可这女人的半生就毁掉了。
虽说燮朝的女子结婚以后实在过不下去了也可以和离,但娘家人未必愿意给自己撑腰。
“若眉,把我最近做的绣品和络子都拿去给钱妈妈,让她帮忙换些银钱。四娘子不肯帮忙,我也只能自己帮自己了。”
……
若眉忙着把绣品、络子弄出去换钱这厢暂且按下不提,另一边,回到引凤阁的俪辞回想起玉静的窘迫,心中也有了波澜。
刘姨娘与张姨娘都是太夫人送给父亲的通房丫鬟,如今的际遇却是天上地下。
张姨娘的二郎虽是庶出,终究是傅家长房唯一的子嗣,冠礼前后将二郎寄到大太太名下做嫡子的事就会提上议程。自然,张姨娘作为给傅家长房诞下唯一的男丁的大功臣,在老夫人和大太太跟前,都很是得意。
眼见张姨娘风光,刘姨娘自然不会舒服。虽说父亲秉持雨露均沾的原则,并没有偏宠哪个姨娘,可张姨娘已经生了男丁,大太太岂会让第二个庶子生在嫡子前面。生下二娘子后,刘姨娘虽然又有两次怀孕,孩子却都没能保住,一次是不足月就流产,一次是分娩的时候难产,那孩子竟生生憋死!
如今,几个姨娘都过了生育的好年纪,刘姨娘更因为难产再也不能生养,父亲却是春秋正盛,时不时地有上司同僚馈赠美人。幸运的是,父亲念旧情,那些姬人大多转送,傅家没有再添姨娘。
可彼此间的情分究竟是越来越淡了。
那时觉得被太夫人选中做主子的通房是何等的荣耀,现在才知道做个不得宠的姨娘,还不如留在太夫人跟前等满了二十岁出去配人。
想必刘姨娘的心中也不止一次有这样的懊悔吧。
毕竟能生下二娘子这般的美人,年轻时必是很有几分姿色,若是配人,至少也能给得脸的婆子做媳妇,现在或是留在老太太跟前当差,或是在大庄子里管事,都比做个冷清清的姨娘实在。
她不由又想起沈姨娘。若不是卷入了谋逆的案子,姨娘又怎么会大好的青春都耗在了掖庭。只是,既然好容易得了长公主欢心,为何又要做人妾室,低眉顺眼?
因为爱情?
也没看不出沈姨娘与父亲间有过什么轰烈的痕迹,不冷不淡的。
难道是我太愚钝了,还是这时代的男女表达爱情的方式太过隐晦?
只是……长公主……
俪辞不免又想到了那个怪异且装逼的名字。
君……凤兮……
这名字听着就像假的,用这名字的人,不是做作得可怕,就是胆大妄为的狂徒。
……凤兮……凤兮……
倒是个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