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兴趣,玉静不肯把话摊开讲,她也乐得装糊涂。
“昨个姨娘从老夫人那里听说,卫国公家的二公子准备开春后进京科考,父亲已经同意让他暂住了。我思量着……虽说柳家是中表至亲,可也不能失了颜面。”
玉静吞吞吐吐地说着,俪辞心中大叫不妙。
乍一看,她不过是想借着柳家二郎暂住的由头,为自己和刘姨娘讨些实惠了。可若只是这么简单的算计,玉静完全可以直接和大太太提。毕竟大太太是个好颜面的。
为什么这般大费周章地寻自己献殷勤?!
难道――
俪辞隐约有些明白了。
玉静提到的柳家二郎今年才满十五,在西北是出名的无法无天。偏生卫国公夫人宠爱得紧,卫国公也无可奈何。这么个浪子突然要上京科考,料想是向往京城的繁华,想借着科考的名游玩一番。毕竟柳二郎是功勋子弟,科考不中,卫国公自会为他在军中谋个职位。
大太太是卫国公的嫡亲姐姐,柳家与傅家虽政见不同,但到底是门当户对的姻亲,朝堂以外,往来倒也紧密。这次上京游玩,住在傅家,表哥表妹见面次数多了,难免――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是这摘月的计划,须得瞒着大太太。
所以想着哄我找大太太提做衣裳的事情,倒把自己给撇干净了。
“二娘子这几日读礼,倒是颇见成效。”
想通这一节,傅俪辞的话中也难免有些刺头。
玉静却也不恼,只哀怨道:“谁让我姨娘生不出个哥儿。不如人柳姨娘,心眼活络,肚子又争气。如今我除了找妹妹,再没别的出路了。我都快十五了!”
看俪辞还是不言语,她急得眼泪都挤出来了,双手搭在俪辞枯瘦的胳膊上,哀求道。
“都说名门大户的庶女虽比不上嫡女的光鲜体面,也总能配个官宦子弟,至少也是个中等人家。可这里面的苦,也只有我这身在局中的人懂。妹妹有长公主殿下照拂,自然不知道庶女的可怜。我自认样貌不输给傅家任何一个娘子,可不能托生在大太太肚子里,就注定这辈子都得矮一大截了。”
确实,玉静的长相在傅家几个娘子中是拔尖的。但玉静不知道,正因为这拔尖的样貌,大太太才分外地不喜欢她。
初娘子得长公主关照,好容易成了太子良娣,若是让外人晓得傅家有个更漂亮但教养完全上不了台面的庶女,大太太苦心打造的贤妻良母的形象,岂不是毁于一旦!
二娘子生得美,就不该想得太美。
“二娘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家的婚事本就该听从长者的安排。”
俪辞装作漫不经心的说着,将放有丝帕和络子的木盒子还到玉静手中。
“姐姐的女红精妙无双,自不该福薄命浅。那些个宣扬淫邪下贱之事的话本小说,还是早早烧掉为妙。”
说完,不再停留,带着丹杏并赤芍回引凤阁。
没想到一向低调沉默的四娘子竟会说出这等重话,玉静一下子怔住了。
过了半晌,若眉按捺不住道:“娘子,四娘子这算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婢子怎就听不明白了?”
“四娘子这是在讽刺我太会算计,迟早会把福气都折掉呢!”
玉静冷冷地说道,她上门献殷勤却得了个自讨没趣,不免脸色扭曲,狰狞了花容月貌。
“可她自个不也是庶出的!”
“她有沈姨娘这人精里打滚出来的贱人调教,又在讨好长公主的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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