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都是骗鬼的!他们就是明抢咱们!」还有托一直在拚命拱火,扯着嗓子大喊:「大家都看见了!今天敢打死做小买卖的,明天就敢抄你们的家、拆你们的房!」
「没错,他们还要收间架税呢,一间屋一年一百文,交不起就拆房揭瓦,让你全家睡大街!」「苏州人是任人揉捏的怂包吗?!」
眼前让人愤怒的画面,耳边煽动性的语言,彻底引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我们不是怂包!」他们振臂高呼,彻底上头了。纷纷从地上捡起砖头土块,雨点似的往那些「官差』身上砸去。
「官差』们被砸得头破血流,只能抱头鼠窜,还不忘丢下狠话,「你们这些刁民等着,按院大人马上派大军来捉拿你们!」
「不用等!我们这就去找他!」人群中的托儿们高声道:
「走,姓唐的不停止收税,我们就砸了他的鸟衙门!」
「都去都去,真让他收起税来,咱们谁也跑不了!」
「同去同去,不去不是苏州人!」人们本来就群情激愤,再让那些带头的一招呼,登时跟上去呼呼啦啦一大片。
人群气势汹汹刚出庙场,县衙十几个真差役闻讯而至,班头刚喊了一句:「不许闹事!」
「姓唐的走狗,滚开!」老百姓已经对这身红黑相间的官皮应激了,一边骂一边再次丢出了石块。官差们当场被砸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见又打跑了一波官府的走狗,乌泱泱的人群愈发亢奋,欢呼着涌上了观前街。
观前街上,还设着大型灵堂呢。
上千苏州士绅给三位逝者守了一夜的灵,也等了他们一夜,看到老百姓果然被忽悠来了,挑头的不由齐齐松了口气。
两帮人便在观前街上碰上了,老百姓吆吆喝喝道:「让让!我们要去找姓唐的算帐!」
「让什麽让?我们也要去找他算帐!」士绅们全都站起来,「三条……哦不,四条人命呢,他必须血债血偿!」
「一起去!」双方一拍即合,於是两帮人合二为一,抬着三个老板的灵位开路,白幡招展、浩浩荡荡前往街西头的巡按衙门。
一路上还不断的有人自四面八方闻讯赶来,越聚越多,到衙门口时已经聚了上万人。
「唐寅滚出来!」
「血债血偿!」
「不许加税!」上万人的怒吼声响彻苏州城。
吓得巡按衙门的官差赶紧关上大门上了门门。很快大门被砸得咚咚作响,还不时有砖头碎瓦,以及点燃的鞭炮隔着墙扔进来。
「姓唐的,滚出来!不然烧了你的鸟衙门!」
官差们一个个面无人色,一边死命顶着门,一边让人赶紧去禀报巡按大人。
根本不用他们禀报,就见巡按大人已经面沉似水,从大堂走出来了。
「大人当心,危险!」护卫们赶忙举起盾牌,替他挡住飞进来的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