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一路向前。
焦志行三人跪在大殿中间,双手均撑着地面。
陈砚走到他们身后,对着天子跪下,挺直脊背朗声道:“臣国子监祭酒陈砚,拜见圣上!”
他垂着眼皮,眼角余光依旧瞧见天子的下半身。
虽瞧不见天子的神情,他却能感受到难以压制的怒火。
永安帝的声音从上方飘来,极平静:“你既有过目不忘之能,今日就向百官展示一番。”
“接着宣礼官断掉之处,背。”
宗径将头微微往后偏,目光从双臂绕过去,对陈砚连连制止。
天子已然动了大怒,万不能再诵读,否则再没回头路了。
却见陈砚依旧将背脊挺得笔直,垂着眼皮,神情木然,宗径就知其不会听他的。
果不其然,陈砚开口:“臣既察其奸状,敢不沥血以闻?”
宗径无力地闭上双眼。
陈砚已将路走绝了。
糊涂啊!
焦志行藏在袖子里的胳膊抖啊抖,额头的老年斑好似大了几分,衬得其鬓角的白发都灰败了些。
就连胡益都开始颤栗起来,一张老脸渐渐染上红色。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要凝固住一般,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便是李季也是眼皮狂跳,手心尽是汗水。
“其罪有六:交结外夷,私通款曲,受其赂遗,为之耳目,泄我机要,罪一也;蔽塞贤路,引用奸邪,凡忠义之士,必挤排而去之,凡谄佞之徒,必引援而进之,罪二也……”
那清朗的声音在大殿飘荡,回响,再极力往外钻,仿若要努力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可惜刚出了门口,被风一吹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殿外更清亮的声音接了下来,再往百官耳中传。
跪在前方的鲁王紧紧握拳,后背绷直,仿若一头极力压制怒火的猛虎。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大殿深处。
因离得太远,眼角余光只得一片幽深。
除此之外,什么都瞧不见,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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