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径感动道:“圣上仁厚,臣虽疲倦,却也不是头一回了。”
此前宁王谋逆案,整个宁淮官员被尽数捉拿,加上遍布朝堂的徐门官员,比之这次也不遑多让。
再一想,上次也是陈砚点的火,心中那股火气就又涌起来了。
此前陈砚让他为百姓、为大梁担重担,他还只当是场面话,如今才知,原是要给他派活了。
一个国子监祭酒,给他刑部派了两次活了!
真该将那陈砚抓到刑部,让他也受受屁股着火之苦!
永安帝又吩咐汪如海,给宗径盛了碗西凉米粥,待宗径吃完缓过劲了,才道:“军火走私案乃是动摇我大梁根本,必要彻查到底,凡涉及其中者,不可放过一人,却也不能冤枉一人。”
宗径赶忙起身应是。
回刑部的路上,他反复回味永安帝的叮嘱。
此案矛头直指徐鸿渐,圣上今日所言,究竟是保徐,还是要查徐?
一直到刑部他也没参透,刚坐下,还不待喝口水,手下一名官员就气冲冲地抱着一叠卷宗进来,往他桌案上一放,就道:“这是今日顺天府送来的卷宗,还请部堂大人过目。”
瞧着那厚厚一叠卷宗,宗阁老的眉头就拧成川字。
“顺天府前几日不是才送来上个月的卷宗,怎的今日就又送来了?”
那官员怒气冲冲道:“下官也是这般回复的,可顺天府的人说了,报案人在公堂上拿出了圣上的亲笔,顺天府不敢耽搁,需得赶紧送来刑部结案。”
宗径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下,立刻翻了下最上面的卷宗,看到“松奉白糖”几个字时,心如重锤。
他直接将卷宗抓起,快速阅览一遍,心里便燃起腾腾烈火。
“陈砚又来凑什么热闹?!”
军火走私案是他陈砚捅出来的,又是他陈砚举着万民伞在京城遛达,该知他刑部忙成什么样了。
这等时候,他竟还弄出个什么松奉白糖状告其他糖铺子盗用什么包装的案子?
那包装不都是这家盗用那家,就连盗印书籍也是常态,他还状告上了?
他能状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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