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面前。
文判官一怔。
他看了武判官和城隍一眼,不知为什麽,心里就觉得他们两人也看不见。
文判官小心递给城隍。
随後看向那下人。
「带路,去看看邢和璞。」
下人一愣。
他忽然注意一件事,这几位从登门到现在,对自家郎君一直都是直呼其名,不称郎君也不称先生,只叫邢和璞。而且几人一身官气深重,身上还带着一股檀香味。
他心里猛地打了个抖。
一路小心翼翼引着三位客人,走到邢和璞的卧房。
空中飘着一股极为甘冽的的酒香,萦绕不散。
稍稍一嗅,就觉得头脑清明。
下人低下头,交代说:「郎君就在这,这酒气我们也试着通风过,把门窗都打开了,但始终就在这不散。」
三位鬼神互相看了看。
就算是他们,身处在室内,都觉得轻松沉醉。
长安城隍抚了抚须子,看向那下人:「你不把那解酒符拿出来是对的!」
他抬手把重新折起来的纸递给那下人。
「既然江先生说了是一年之期。那就自己收好,只说东西是被我拿走了,谁要你也不给。满了一年,再把你家郎君叫醒。」
「知道了没?」
下人点头如捣蒜。
他双手接过那张纸,不经意间,嗅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像是檀木和灰烬混合着种种的香火味。
正愣神的时候。
城隍身後,文判官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还是个机灵的。」
三人挥袖,转身离去,身影就消失在了屋室内,下人一颗心砰砰直跳,都快要跳出了喉咙。
邢家上方,文判官回味着那股酒香。
冷风猎猎。
文判官兴味,与二人说。
「邢和璞是个运道好的,竟还尝到了仙酒。」
「只可惜我被高人绕过了去,哈哈,谁想到那写书人如今还没醒呢。也是求道心切,一时障目了,哈哈————」
「也罢,再等上二十年!」
三位鬼神从邢家飘举向远处。
外面的乞索儿只感到一阵淡淡带着木头渣滓味的香风飘过去,抬眼一瞧,面前依旧是老旧的墙砖,不是哪个路过的贵人或者商贾。他又耷拉下眼睛,蜷着睡去。
刚闭上眼睛,乞索儿忽地耸着鼻子重重闻了两下。
不知道什麽时候。
碗里空空多出半碗酒水,几块点心,半只烧鸡。
乞索儿揉了揉眼睛。
连忙把那冷掉的烧鸡藏进怀里,狼吞虎咽了几口,吃的喷香才想起愣神,不知道这些吃的是谁送过来的,只对着天磕了几个头。
另一边,江涉也早早回到了家。
他走在庭院两边的廊庑上,院子里很安静,李白和元丹丘两个去探望求学的孟浩然了。说是探望,实则多是关照。
三水和初一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一回来就钻到房间呼呼大睡。
江涉反倒享受这样的安静。
如今寒冬将过,到处都已经开始化冻,像是他们这样附庸风雅的人家,院子里积雪不清,这两天也已经开始渐渐融化了,坐在室内就能听到淅淅沥沥的响声,如同一场断断续续的春雨。
江涉把怀里那给王婆子写信赚的二十六枚钱找出来。
又拿出一段麻绳。
——
——
二十六个开元通宝,串在一起,短短的一段,铜钱相击,银铛作响。
猫儿凑上前来,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盯着铜钱目不转睛。
江涉笑了笑,轻问:「多少枚?」
「好多!」
江涉看了一眼这猫儿,忽然想起这小猫还没学过数数,之前问学了多少字也说是好多,具体会多少他也没多问。
现在想来,不会数不出来吧?
他眯了眯眼睛。
「好多是多少?」
「好多好多!」
过去了几天,这猫儿也忘了王婆子当时给他们多少钱了。
江涉心里大概有了成算,他想了想,声音有些遗憾。
「这样啊————本来是想让猫儿帮我守着钱。如果数不出来,还真有些遗憾。」
!
猫儿眼睛立刻睁大,圆溜溜看着人。
江涉恍若不觉,继续说:「现在看来,只能让自己多勤勉些了。」
猫儿急的伸出一只爪子,按在人的手上,整个毛乎乎的小脸就快要凑在人面前了,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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