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池的力量至少会被削去四成,而沈天身为元魔至尊,却可借血海之力加持己身。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的天平便会大幅倾斜。
可此人非但没有退入六层,反倒主动迎击,在神狱五层的虚空中横刀相向。
沈天摇了摇头,身後阴阳双翼无声展开,左翼赤金如熔铸琉璃,右翼银白如凝霜月华,在灰蒙的虚空中撑开一片光域:「是阁下太小视我了。」
敕神没有再说话,池的身形已突兀消失。
下一瞬,整片五层虚空的法则脉络在同一时刻被改写,暗金色的秩序之线如同地脉一般从地底涌出,铺天盖地地朝沈天压去。
而此时元魔碑那布满裂痕的碑身也猛然一震,无数道漆黑与猩红交织的血潮从碑体裂隙中喷涌而出,如决堤洪流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将方圆万里的虚空层层覆盖。
那血潮翻涌之间,至污至秽的业力孽火自其中升腾而起,将那些刚刚编织成型的秩序之线烧灼得嗤嗤作响,像是无数条浸了油的丝线同时被点燃。
敕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元魔界的根源之法,已经能深入影响到神狱五层了?
池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秩序之力镇压那些翻涌的业火,避免自身被业力侵蚀。
在这五层,敕神居然也只能抽出约莫六成神力用於攻伐。
沈天则显化三头六臂,六条手臂各持一柄撼天神戟,戟刃上紫金劫雷跳跃闪烁。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横贯天穹的光痕,直直撞入敕神那层被削弱的秩序之域。
六柄神戟在同一瞬间同时斩落,戟锋过处,暗金色的秩序丝线层层崩断,断面处紫金雷光跳跃不休。敕神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擡手间便已凝聚出数道万敕天雷迎向那六道戟芒。
那些天雷呈纯正的暗金之色,每一道都蕴含着敕封万物、界定万法的威严。然而戟芒上的紫金劫雷在触及天雷的瞬间便将其从根源处撕碎、湮灭、归无,万敕天雷在劫雷面前竞如纸糊般脆弱,层层崩解。接下来一个呼吸,双方的交手高达七万次。
他们的交锋早已超越了力量的对撞,秩序之线与劫雷碎屑在虚空中反覆撕扯,在微观尺度上击穿又重组,每一次碰撞都让五层的虚空结构产生细密的裂痕。
敕神试图以秩序之力界定沈天的存在形式,沈天便以劫雷将那些重订的法则从根源处抹消;敕神试图以敕封之力封住他的动作轨迹,他便以太阴太阳之法直接扭曲那片区域,让所有指向他的封镇都落在空处。三个呼吸,总数二十一万余次碰撞。
敕神的秩序之法始终无法真正压制沈天,沈天的劫雷也未能突破敕神周身那层不断自我修复的秩序屏障整片五层虚空的法则脉络,在他们交手的节点处被反覆碾碎又重组,天地间铺满了细如尘埃的法则碎屑。
敕神忽然收手後撤百里,双掌合拢,一道无形的巨网以池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是池的至高神通·天秩地纲!
方圆万里的虚空中,所有法则脉络在这一刻同时被重新排定。
光的速度被限定,时序的节律被固化,空间的延展被锁死,连因果的流向都被强制规划。
沈天的存在被压在了新秩序的底层,他的一切行动都被置於那层规定的框架之下,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巨网复住全身,每动一分都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阻力。
他的遁速骤降,戟刃上的劫雷凝聚速度也大幅放缓。
沈天身形微微一滞,随即猛然拔身而起。
十道金乌自他身後浮现,随即化身烛照,悬於他的头顶。
沈天的身躯又与烛照融合,在重阳天瞳这门血脉之力的作用下,化身为两轮直径万丈的煌煌大日!那纯阳神辉灼烧着那层重新排定的秩序巨网,光热所过之处,天秩地纲的脉络被一层层熔断、蒸发、化为虚无。
正是至高神通,大日巡天!
他的存在形式在这一刻彻底超越了那层被强加的秩序,让所有试图界定他的规则都被光热所排斥、剥离、焚尽!
敕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