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督导组不过是走个过场,吓唬吓唬小官还行,动他?借他们十个胆子。
带队的组长上冷笑道:“张二河?就是张二河本人现在站在这,今天也保不住你。”
“忘了告诉你,你父亲,这会儿正在中央写检讨,教子无方,难辞其咎,自身都难保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张少河头上。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眼神晃了晃,明显慌了:“不可能……我爹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
组长一挥手:“带走!”
两名组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张少河还想挣扎,嘴里不停嚷嚷:“你们敢,我要给我爹打电话。我要见黄老,家父张二河!!”
“闭嘴。”副组长眼神一冷。
“再闹,就按拒捕处置。到时候就不是秘密处理了,而是直接公开押送,游街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贪财好色的货色。”
一句话掐灭了他所有的气焰。
真闹到公开游街的地步,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连他爹一辈子的名声都彻底毁了。
黄老的脾气他也听过,真把人逼急了,别说他爹的旧情,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给。
他嘴里还嘟嘟囔囔:“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等着……”
有人心存侥幸,就有人想要反抗。
陆明善仗着爷爷是桂系退休中将,平日里在云梦郡,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没人敢管。
督导组刚说明来意,他立刻就变了脸:“凭什么抓我?我是桂系子弟,你们没资格动我!”
他冲身边四个小弟一挥手:
“把家伙都给我赶走,真是不知所谓。”
四个小弟立刻把铁棍横在胸前,堵在院门口,横眉立目,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算准了督导组不敢来硬的——毕竟他爹是开国老将,真要是伤了他,谁都担待不起。
可他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
带队的组长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陆明善。
“陆明善,聚众持械拒捕,罪加一等。”
“乖乖跟我们走,国家会从轻发落。”
陆明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开枪?敢吗?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爷爷扒了你们的皮!”
旁边一个留着寸头的打手,更是往前凑了凑,晃着铁棍嗤笑:“就,装腔作势谁不会。有本事你开一枪试试!吓唬谁呢?”
“从轻发落?老子用你给?”陆明善嗤笑一声,猛地一挥手:“兄弟们,给我打!”
“把他们打出去!出事我担着!”
小弟嗷一嗓子,就抡着棍棒就冲了上去。
砰——!
子弹擦着陆明善的耳边飞过。
四个打手脸一下子白了,握着铁棍的手,直哆嗦。他们就是混饭吃的,哪见过这场面。
“我……我投降!”
刚才还嚣张的寸头打手,直接跪了下来,扔了铁棍,双手举过头顶。三个人反应过来,连忙把家伙扔了,举着手蹲了下去,头都不敢抬。
而陆明善,在枪响的瞬间,就吓破胆了。
他比谁都惜命,眼看对方真敢开枪,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跑!
转身就往后院冲,快得像被撵的兔子。
两名组员早就在他转身时,就扑了上去。
他还想挣扎着,组员直接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胳膊拧到背后,铐住他的双手。
“放开我,你们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他脸贴在泥地里,扯着嗓子嘶吼着。
“带走!”督导组的人懒得跟他废话。
组员架着他往外走,他浑身沾满泥污,头发乱糟糟的他老婆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他想喊什么,却被用力一推,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这这次抓捕行动了里,有人喊:“我岳父是军需处王处长。”,有人喊:“我表舅是内阁秘书。”,还有人喊:“我干爷爷是国会议员!”。
五花八门的亲戚搬了个遍,个个都觉得自己后台硬,督导组不敢动。
结果无一例外,全被怼了回去。
“你岳父已经在接受调查了。”
“你表舅名字也在名单上,明天就到他。”
“你干爷爷马上就要退休了。”
黄旭初这位桂系元老的认真起来,什么关系、什么父辈情面,全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