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茂密、杂草丛生的野荻泾。
静静的河水依旧在缓慢而又无声地流淌着,彻夜不停,一如往昔。
历经三天的烈日曝晒,民众踩踏,整个案发现场早已破坏殆尽。而随着那阵轰动全城的恐慌和喧嚣的逐渐散去,野荻泾终于又重新回归了以往的寂寥和平静。或许,唯有岸边那些密密麻麻的脚印以及倒伏在地的芦苇和野草,才会提醒人们在这段微浊的水面之下,还依然游荡着一个遭遇凄惨、不幸屈死的冤魂。
听到朱家骅一声令下,杨先礼连忙率领众人走下了河堤。由于他前两天率领刑侦科、技术科的教官和学生们对野荻泾的上下游地区搜索多遍,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所以这次把希望几乎全部寄托在了“阿黄”的身上,便将案发现场特地留给了董瀚良以及警犬科的人员,却让刑侦科、技术科的教官和学生们到外围继续展开了缜密的搜索。
在过去的两天多的时间里,杨先礼并没有邀请董瀚良参加任何一次案情分析会,仅在昨晚向他轻描淡写地介绍了一遍破案的经过,他甚至连野荻泾的具体位置在哪里都不清楚,直至今天早晨意外得知“阿黄”来到了杭州,才临时决定参与案件的侦破工作。而杨先礼邀功心切,再次大言不惭地向朱家骅夸下了海口之后,就立即率领着董瀚良和警犬科的人员以及“阿黄”乘坐着那辆大卡车来到了案发现场。稍后不久,朱家骅即率领冯光宇、陈福民等人以及侯启庸和杭州警察局下属各警局局长前来观摩,侦破工作亦随之展开……行动如此仓促,再加之杨先礼又一门心思地考虑如何向朱家骅献媚,哪里还顾得上向董瀚良介绍案情呢?
不过,“九一五”重大杀人案毕竟关系杨先礼的切身利益,到了眼下这个最为关键的时刻,无论他是多么的不情愿,也不得不将董瀚良和警犬科作为维持其脸面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了。而就在不远处的河堤上,朱家骅带领冯光宇、陈福民等人莅临现场坐镇,杭州警察局局长侯启庸和下属各警局局长亦在旁边观摩,众目睽睽之下,杨先礼岂能不表现得尤为积极?便只好放下架子,和秦汾生一起来到了董瀚良的面前,一边用手指点着,一边向他详细地描述了案发当天打渔人王驼子的报案经过,并且将尸体最初被打捞出水的位置、出水之后摆放的地点以及最终运往殡仪馆的路线也都一一进行了告知。
“综合各方面的情况来看,凶手不仅阴险狡诈,狠毒老练,而且还具有较强的反侦察手段。”杨先礼最后说道,“他很可能首先化装成一个黄包车夫(也有可能其本身就是一个黄包车夫),于九月十二日清晨诱骗苏倩倩坐上了黄包车,然后拉到僻静之处进行侵害,也许遭到了苏倩倩的强烈反抗,遂将其杀死,又砍掉了头颅,而后乘坐着船只将她的尸体运送到此处,并且绑上石块沉入了水中。”
接下来,为了及早破案,尽量少走弯路,杨先礼又就当前侦破工作的侧重方向发表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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