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那也是您的权力,我们当然无权干涉,亦没有理由对您进行指责。”
“嗯。本来就是嘛!”柯耀昆的自尊心受到了尊重,情绪也一下子和缓了不少。
“但丁是丁,卯是卯,一码归一码。我校购置警犬之事和‘犬瘟热’疫病决不能混为一谈。”董瀚良继续说道,“本人长期研究警犬学,在‘犬瘟热’疫病诊治方面还算略有心得,虽不敢保证刚才的判断完全正确,但也基本没有谬误,因此还是劝您尽快采取有力措施,坚决遏制‘犬瘟热’疫病的蔓延态势!”
这时,金泽鑫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董瀚良的本意,又见柯耀昆依旧执迷不悟,无动于衷,料到他很可能对董瀚良的判断抱有疑义。金泽鑫尽管对他坐地起价的行径深恶痛绝,但出于恻隐之心,还是好言劝道:“你可千万不能小瞧了这位董教授,他不仅毕业于内政部警官高等学校警犬科,还因为成绩优异而被公费派往日本留学,后来又到德国深造,并且在日本警犬专科学校担任过教授,乃是我国目前造诣最深的警犬学专家。只要他说你的德国牧羊犬幼犬感染了‘犬瘟热’疫病,那大多就是确切无疑、板上钉钉了。我看你还是马上按照他所说的方法去办吧,以免错失良机,悔之晚矣。”
“金处长过奖了,本人不过自幼爱狗,又早几年进入警犬学领域罢了。”董瀚良谦让了几句,又接着对柯耀昆说道,“我这里有一个方子,对于治疗‘犬瘟热’疫病颇有疗效。如蒙不弃,我可以无偿地提供给你,只要按方抓药,熬制成汤剂,加入到幼犬的饲料里面即可。对于无法进食者,则撬嘴灌服,亦可缓解症状。”
“柯某无功不受禄,”柯耀昆却轻描淡写地说道,“如此金贵的方子,如果泄漏出去可就麻烦了,董教授还是自己留着吧。”
那个治疗“犬瘟热”疫病的方子乃董瀚良历经数月摸索试验而成,一般秘不示人,而今看到那群德国牧羊犬幼犬大难在即,于心不忍,方才慷慨相赠。然而,却万万没有想到柯耀昆竟然坚辞不受,实在令他难以捉摸,不可理喻。
不过,面对如此窘况,董瀚良也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吹了一个口哨,将那条鼻头左侧长有灰斑的德国牧羊犬幼犬唤至近前,弯腰抱了起来,握着一只前爪看了看,发现其足底中间的肉垫依然柔软温润,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对柯耀昆说道:“也罢――你不相信我的话也不要紧,但一定要注意观察这条幼犬足底的肉垫,一旦发现有变硬或者开裂迹象,那就表明‘犬瘟热’疫病已经开始发作,你一定要尽快到浙江省警官学校去找我,届时我将再次前来协助治疗……”
“算了吧――”看到董瀚良不仅出力不讨好,反而还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申屠展鸿更加不耐烦了,便一面转身往大门外面走了过去,一面大声喊道,“师傅,别费心思了,咱们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让那些德国牧羊犬幼犬听天由命吧。”
“还是展鸿说的对。”金泽鑫也迈步跟了上去,“适合当作警犬的又不是仅德国牧羊犬一种,况且现在还未到中午,到上海去购买马里努阿犬或许还来得及。”
“唉――”董瀚良也只好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群依旧在竹栅栏里面活蹦乱跳的德国牧羊犬幼犬,无奈地随着金泽鑫和申屠展鸿走进了值班室旁边的消毒间,脱下了白大褂和鞋套,心事重重地迈出大门,坐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大卡车。
“柯老板,既然董教授打算将那个治疗‘犬瘟热’的方子无偿相送,你为什么却要拒绝呢?”直到金泽鑫等人乘坐的那辆大卡车开远了,“娄棒槌”才满脸不解地问道。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懂――”柯耀昆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道,“古人云,‘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意思是说,医生喜欢给没有病的人看病,却把治好病作为自己的功劳。而我们永旺养狗场的德国牧羊犬幼犬根本就没有病,如果接受了他的方子,即便一次也没有使用,他不也可以到处炫耀说是他把‘犬瘟热’疫病治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