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画了个圈。
司机被叫来,手上沾着黑油,走近了先朝管事看。
刘志学把清单递给他:“这台今天为什么没动?”
司机没有接纸,指了指机身底下。
管事替他解释说漏油,配件已经托人找了,刘志学便蹲下看,地上垫着一个旧盆,盆底浮了一层油。
“什么时候坏的?”
司机伸出几根指头,用越南话说了几句。
刘志学听完,把坏的时间记在清单边上,让司机去拿报修时写的东西。
他不懂拆机器,更不会站在这里替修理工判断哪里出了毛病,可正在漏油的东西,不能按一台随时能干活的机器算进投入。
杜光海的鞋已经沾上了泥,他站在旁边等,没再催着去看下一台。
清单上的机器逐台走过,管事又把管柴油和记工的人叫到料场边。
管柴油的抱着本子,几页纸被油浸透了,翻页时要用手指捻开,记工的人则把工人名字写在一张硬纸板上,哪天来了,在名字后面画一道。
刘志学让他们各自把东西放下。
管事报出来的日常开支听着不多,可维修还没算进去,工人里有人按天拿钱,有人按装出去的车数拿钱,停机一天,几个人的工钱照样得付。
杜光海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伸手拿起那张硬纸板,认了几个名字,又放回去。
这些人他见过,也催过他们装车,但月底该给谁多少钱,他同样得问管事。
刘志学合上设备记录:“我派人过来,一样一样跟你对。”
管事立刻道:“可以,月底来抄就行,账都在这里。”
“我的人住在矿上。”
管事脸上的笑淡了:“住下来做什么?这边吃住也不好,料每天报给杜总,账月底拿走,都一样。”
刘志学看着他:“住下来盯着矿上的事。过磅的人也要过来。”
“磅上有人,换了还得教。调人也是,工人习惯听我叫,你的人来了,语言都说不清楚,反倒耽误干活。”
他说这些话时始终朝着杜光海,想让杜总替他讲一句。
刚才老板在电话里讲的是听杜光海安排,可没讲让海防人来管他。
杜光海平时不住矿上,往后多报几张单子,多说几声杜总,他仍旧能管着这里。
要是旁边这位把人派来,连一桶柴油都得给别人看。
刘志学把笔收进口袋:“钱是我出的,你就让我月底来听个数?这生意我不做。”
管事拿起柴油本子:“刘老板,我没有说不让你看。”
“抄账可以,管钱就不行?”
杜光海伸手把本子压回桌面:“先回屋里说!”
他原以为老板发了话,自己把矿带给阿志,剩下就是谈钱。
现在账确实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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