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信就行。
可早上矿门口的事让他不敢把这件事全交出去。
黄文泰这些年在镇上吃拖车饭,吃运费的抽成,手里有钱,谁知道半路上他会不会掏一沓钱出来,买阿俊手下哪一个人朝天放两枪?
人要是真出了边境,往后这条路上再出什么事,他杜光海连找谁都不知道。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人躺下。
皮卡跟在面包车后面,一路往山里开,路越走越窄,过了一个卡子,看杆子的兵认得阿俊的车,没拦。
又往上爬了一阵,前面面包车里有人探出头喊:“在前面!”
隔着两道弯,那辆灰色越野车在半山腰露了一下头,又被山挡住了。
两辆车咬着往上追,距离一点一点缩短,追到第三个弯,越野车不跑了,横在弯道外侧停住,车门全开着。
面包车刚拐过来,对面的枪就响了。
前挡风玻璃一下子炸开,坐在副驾驶那个小个子往后一仰,脑袋撞在头枕上,半边脸没了,身子歪过去压在开车那人的胳膊上。
面包车一头扎在山壁上,侧门拉开,里面的人往外滚,最后下来的一个刚落地就抱着腿倒了,血从裤管里往外冒。
刘志学的皮卡在后面一个急刹,他推开车门扑出去,躲在车门后面,杜光海跟着滚下来,趴在后轮边上。
砰!
砰!
砰!
阿俊的人躲在面包车后面往弯道那边打,子弹打在越野车车门上一片乱响,对面的人蹲在车后面还手,打得面包车的车皮噗噗往外翻。
两边隔着一个弯,谁也看不清谁,只看得见对方枪口的火光,一冒一冒。
打了一阵,越野车的发动机吼起来。
那车没往前开,车头一扭,冲着路边一道拦着岔路的木杆撞过去,木杆断成两截飞进沟里,车顺着一条碎石路直接往山里冲,车屁股颠起老高,后面扬起一路的灰。
阿俊的人追着打了一梭子,灰里什么也没打着。
杜光海从后轮边上爬起来,眼睛通红,一只手拎着枪,一只手去拉皮卡的车门。
“追!给我追上去!”
他的手刚碰到车门,胳膊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刘志学攥得很死,指头上那层干血都裂开了,他看着那条还在冒灰的碎石路:“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