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执法队、码头沙石,哪一样都能养出几个“将军”。
外人听着吓人,本地人反而要先看他能不能调动人,能不能解决事。
晚上七点,狄浩到海边一家柬式餐厅时,陈至已经到了。
这家餐厅不在游客最多的那条街上,门口没有夸张的灯牌,院子里停的也不是普通游客的车。
这里靠海,包厢窗户外面能看见一段黑沉沉的水面,风吹进来带着潮味,桌上的冰桶里镇着酒,几个穿白衬衫的本地服务员站在门边,眼睛一直垂着。
陈至坐在主位,穿一件浅色短袖衬衫,看起来像一个来南方避寒的年轻老板。
他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手里慢慢转着一串珠子。
李云没来,跟着他的只有两个司机和一个秘书,真正坐上桌的,除了狄浩,就是桑帕。
桑帕四十多岁,皮肤很黑,脸宽,脖子粗,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腰间鼓起一块,不需要仔细看也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个人中文说得不算差,至少能把意思说出来,只是遇到稍微复杂一点的话,就会夹几句高棉语。
他说话时喜欢先笑,笑完再看对方反应。
陈至给狄浩递了个眼神:“坐。”
狄浩坐到他右手边。
桑帕端起杯子,先敬陈至,又转向狄浩:“狄老板,金边回来,辛苦。”
狄浩笑了笑:“桑帕将军消息很灵。”
“柬埔寨这边。”桑帕用中文说完,又补了一句高棉语,“风吹过来,树叶都会响。”
狄浩听懂了,没有立刻翻译。
陈至看了他一眼。
狄浩才把话接过去:“他说西港地方不大,什么事都会有风声。”
陈至点点头,脸上仍旧没什么变化:“桑帕将军今天找我,是谈什么?”
酒过了一轮,菜上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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