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转入希元,不单是为了道统,也是为了制魔,所承受的压力自然是极大的,手段也越发极端了「制魔?」
「真火乃是人道之火,与血炁有微妙联系。师兄修了先天,随时可走,也是念及了曹宁之情谊,甘愿留在这一界中,监测魔道,而「血炁」若是生变,我那师兄也必然陨落。」
清禳平静道:「祂们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又怎麽顾及别人?为了那个目标,牺牲再多也是值得的,当年他与诸修联手,诛杀了上洊,就是为了「真火之稳定,以观血炁之变。上洊...是正道,本不该死,杀了祂...也就代表我那位师兄彻底走向极端了。」
「上游真君,庞言...」
许法言轻念此名,心中略疑,猜测起了这位与师尊的关系。
「为了寻出第一魔的踪迹,天上甚至主动扶持过血炁诸君,可仍旧是一无所获,最後一位用来试探的是风延。」
「玄血风延!」
许法言自然知晓这位的名号,疑道:「他似乎登临了一瞬果位。」
「不错,他确实登临了一瞬,感应到了...伏皇的大道。」
清禳声音略冷,只道:「可这不是什麽好事,伏皇当年执掌过「血炁」,可祂并未将自己的大道留在其中,而是散给了整个人族,否则「血炁|中应该有一道表示伏皇功绩的,类似真火之【燧取火】,广木之【巢构木】。」
「风延效法伏皇,以古血炁之道登临大位..可伏皇根本没将自己的大道留在血炁中,你觉得这位玄血效法到了谁身上?」
「第一魔。」
许法言已有明悟,对於那位魔祖的恐怖更有了解,只道:「这位魔祖在我等不知之处...已经将伏皇的大道修去了,风延自以为走得是伏玄大道,实际上走的却是契永所重开的古血炁之路!」
「所以,道友也该明白...为何仙天的行事如此极端了。」
清禳轻声道:「我并非是为谁开脱,只是,若没有契永,以昔日五观的情谊..未尝不能坐下来共商大事,终阴也不会这般极端。风延的事情无疑是一个极为不好的信号,这才有了後来的白马一梦,契永远比我等想像中来得恐怖...」
「我听闻,这位魔祖极为重视人族"
「道友...不要被蛊惑了。」
清禳的声音多了些顾虑。
「所有的魔祖都傲慢至极,是以自身意志凌虐一切的存在,祂们...缺少怜悯。同喰之法就是契永所立,这千万年来因此死了多少人?血气以前就是糟粕,远远不如丹药,如今却成了诸修可用的宝物...於是仙视凡为牲畜,凡视仙为仇寇,道德自此而丧。祂所设想的人,与你我所理解的截然不同,最好不要深究...否则,极有可能被绕进去。」
「我自明白这道理。」
许法言心中略动,倒是对於局势有了推测。
如果契永再次出手,天上必然有回应,手段也会更加激进!面对这位魔祖的压力,即便是少阴主也不好受...尤其是这位仙主还要维持三一逆转的情况,不可能全力出手...
「我今来此,还有一事要问问道友?」
许法言道:「兜天玄火大道,净莹将证真火尊位,不知那位神真火是否会出手?」
「祂不会管。」
清禳摇了摇头,只道:「兜天乃是仙君道统,自有因果,若是能证去了尊位,也算是那净莹的本事。」
「既是仙君道统,怎得坠落了?」
许法言心生疑惑,只道:「可是仇家所为?」
「并无仇家。」
清禳平静回道:「天下没有不落的洞天,兜天以「真火」立道,自古以来经受着燠火遗害,那尊未诞生的燠火之鬼多有显化,撼动此天。本来此道有烜命、太焓两位的布置,可保万世无虞,只是...有了变故,这才没有防住。」
「变故...」
「这变故来自於内,而非外,始於一人之私心,算是件丑闻,甚至间接造成了鳞死羽伤的情况。」
清禳平声道:「真火乃是重燃之火,悔命之丹,自斩重修乃是自古以来就有的法门,那净莹也走的是如此路子,可在她之前...可是有人闹出过更大的动静。」
许法言瞬息之间便明白了清禳的意思。
兜天之衰落,极有可能是内部有人试图焚道重燃,甚至不惜以道统、门人为代价,由此来博得最大的重燃之气象!
这种举动...确确实实是极大的丑闻了,又涉及仙君道统,自然无人敢妄言。
甚至依照清禳的说法,天焱龙君之死、炤德凤君之伤都与这事情有联系,那这变故至少是发生在周代之前了。
在这变故之後,兜天道统的种种布置终被损坏,一步步为燠火遗留所损,乃至於到了支撑不住的情况,终於坠落。
可即便洞天坠落,也该有时间撤出不少弟子来,以仙君大道的底蕴,想要设立一处玄境也是极为轻松才对。
只剩一个净莹。
许法言品出了一分隐秘,收回目光,缓声道:「兜天...可惜了。」
「净莹之事,许道友最好不要深入插手,只做紫府一级的相助即可,也算是尽了情谊。」
清禳意有所指,看向东方,只道:「我却知晓这净莹的跟脚,也算许氏,能与姜氏扯得上关系,为何藏金主没有出手?
当初你身入燥阳之局,这位都愿意给你机会,可偏偏没有管这净莹。兜天是仙君大道,因果深远,内部又曾经发生过天大的丑事...这因果不是好接的。」
「我必慎之又慎。」
许法言虽猜过兜天的事情有隐秘,却不想涉及的因果似乎比祂预料的大的多,而净莹也没有同大赤坦白。
该不该让柳行芳前去?
祂思虑一番,只待归去同徐无鬼相商,便欲告辞,起身道:「我初登大位,尚有诸多不解之处,日後恐怕要多劳烦公冶前辈了。」
「你我乃是同道,称不上劳烦。」
「羲土成就,神通有变。我今撰了一篇经文,望前辈帮着一观,日後再来拜访!」
许法言轻轻抬手,便有金色经书随之显化,落在了前方的桌上,祂自己则转身离去,并不在这一处多留。
清禳拿起了这经书,略略一观。
「【羲庭诸圣经】,修得神通—【师诸圣】。」